了再次失去他的准备,在他“消散”的那一刻,在她一遍遍徒劳祈愿、承受天罚的时候。
可当这最后的时限真的以如此冰冷、如此精确的方式摆在面前时,她才发现,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所有的计划,所有的未来,所有的“每天每天都要在一起”,在这一刻,都变成了苍白可笑的泡影。
只剩下......45秒。
不,是44秒。
下意识地,她体内那浩瀚的功德愿力再次开始疯狂涌动!
她要再试一次!
用更强的愿力!用更多的本源!哪怕拼着道果破碎,魂飞魄散,她也要把他留下来!
把这该死的、最后几十秒的时间,拉长,再拉长!
“别!”
江晏似乎瞬间洞察了她的意图,一直温柔环抱着她的手,忽然用力,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,阻止了她催动愿力的动作。
他看着她,缓缓摇头,嘴角扯出一个无比苦涩、却又带着一种奇异释然的笑容。
“没用的,白晴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片即将飘散的羽毛。
“时也......命也......”
有些东西,是注定无法改变的。
抗拒,只会让她承受更多无谓的反噬和痛苦。
他不想在最后时刻,看到的还是她为了挽留他,而遍体鳞伤、甚至可能道基崩毁的模样。
倒计时的数字,在他视野的角落,冷酷地跳动着:【37】。
37秒。
江晏忽然眨了眨眼,脸上那沉重的悲哀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没心没肺的、带着点痞气的嬉皮笑脸。
他微微歪头,看着涂山白晴,用一种近乎调戏良家妇女的轻佻口吻,笑嘻嘻地问道:
“姑娘,在人生的最后37秒,可以给小生一个膝枕吗?”
他顿了顿,还刻意打了个夸张的哈欠,揉了揉根本不存在的黑眼圈,语气委屈巴巴:
“镇妖关守了七百年,没睡过一天好觉,可困死我了。”
“就......让我枕着你的腿,眯一小会儿,行不行?”
涂山白晴愣住了。
她瞪大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在生命最后三十几秒,不想着说点感人肺腑的情话,不想着留下什么惊天动地的遗言,反而......反而只想要个膝枕睡觉的男人。
一股荒谬绝伦的、又夹杂着无尽心酸与怒其不争的情绪,猛地冲上了她的心头。
她笑了。
是真的,被气笑了。
她狠狠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江晏!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!都快死了!你就只有这点追求?!你脑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