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碑结果确实如此,灵根本天成,谁也强求不得。”
“不过,我观你气血充沛,体魄强健,虽无仙缘,却是块练武的好材料。”
“小家伙,说不定呀,下次我们再见面时,你已是一人独挡百万师的武圣了呢?”
当时说完,她自己都觉得这安慰太过虚无缥缈。
武圣?
那是何等传说中的存在?
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称谓。
不过是给一个绝望孩子,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想罢了。
后来,听说那少年跟着村里一个打铁的铁匠学了门手艺。
再后来,便是修真界各种风波,父亲陨落,自己沦落.......那个没有灵根的少年,早已被她遗忘在记忆的尘埃里。
可是.......
可是.......
赵青瑶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冰凉的墙砖,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死死地盯着远处城墙上,那道青衫如松、仿佛能撑起这片即将崩塌的天空的身影。
江晏.......
那个被她检测出没有灵根、被她用一句玩笑话安慰过的山村少年.......
整整百年了。
她从一个青春正茂、前途无量的仙门女修,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、行将就木、被宗门抛弃的筑基老妪。
寿元将尽,气血衰败,道途断绝,在这必死的边关,等待最后时刻的降临。
而他.......
那个本该碌碌无为、老死山野的“无灵根”凡人.......
却踏上了另一条早已被天地所弃、被世人遗忘的武道之路!
并且,走到了今天这一步!
一人,独立于倾倒的天地之间,面对百万妖族,气吞山河!
那句百年前,她随口说出的、连自己都未曾当真的玩笑话.......
“一人独挡百万师的武圣.......”
竟在百年之后,以这样一种她做梦都未曾想到的方式,成了真。
仙凡有别?
是啊,仙凡有别。
她是仙,却落得如此下场。
他是“凡”,却站在了连仙都不敢站的位置。
赵青瑶看着那道身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如柴、布满老人斑的手。
感受着体内那日渐枯竭、行将就木的生机,再抬头,望向那道依旧挺拔的青衫背影.......
一种混合着极致震撼、荒谬、苦涩、欣慰、以及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、物是人非的悲凉,如同汹涌的潮水,瞬间将她彻底淹没。
泪水,毫无征兆地,从她那双浑浊、见证了百年兴衰的眼眶中,汹涌而出,顺着深深皱纹纵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