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不知小镇中,李叔的铁铺生意可好?”
“柳姨的酒馆是否还开着?小药她.......是否又研究出了新的方子?还有村长爷爷.......他身子骨,可还硬朗?”
江晏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拉家常,但每一个字,都承载着沉甸甸的思念。
那偏僻却温暖的小镇,那四位性格迥异却待他如亲的“师父”,那位总是笑呵呵、却仿佛洞悉一切的老人,是他踏入这个陌生世界后,最初也最深的羁绊。
七年闭关,并非完全与世隔绝,但他刻意不去打听,怕扰了心境,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。
此刻出关,第一件事便是来见齐三笑,除了看望,也是想从这位与村子有着最深联系的前辈口中,探听一二。
然而,齐三笑对他的话置若罔闻,只是歪着头,看着地上被自己划得乱七八糟的图案,时而皱眉,时而傻笑。
江晏等待了片刻,见他依旧没有反应,心中轻轻叹了口气。
看来今日又是不凑巧,三笑叔的神魂,沉疴难愈。
他站起身,对着齐三笑的背影,深深一揖:“三笑叔,您多保重身体。江晏改日再来看您。”
说完,他转身,脚步有些沉重,准备离开。
就在他的脚即将迈出院门槛的刹那——
身后,那一直含混不清的呓语声,忽然停住了。
一个沙哑、干涩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平静与温和的声音,轻轻响起,传入江晏的耳中:
“我们.......都很想你。”
江晏的脚步,瞬间僵住。
他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咒,整个人凝固在原地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风停了,竹叶不再沙沙作响,连自己的心跳声,都仿佛消失了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,仿佛生怕动作快一点,就会惊散这幻听般的呓语。
竹影摇曳,阳光斑驳。
石凳上,那个枯瘦的身影依旧背对着他,手中的枯枝也依旧垂在地上。
江晏沉默良久,躬身一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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