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江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咒,全身僵硬,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,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:
完了!被发现了!彻底完了!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
他眼睁睁看着涂山白晴那双纯净的狐狸眼,从最初的好奇,瞬间转变为极致的惊愕,随即又涌上难以置信的慌乱,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着羞愤、紧张和一丝......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。
她的脸颊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“唰”地一下变得通红,一直红到了耳根,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。
四目相对,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白晴?你洗好了吗?怎么坐在这里发呆呀?”
林曦月的声音从浴池方向传来,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。
她似乎也洗完了,正朝着更衣室走来!
这声音如同惊雷,瞬间将石化状态的两人惊醒!
涂山白晴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!
就在林曦月脚步声临近的刹那,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猛地从长椅上弹了起来!
少女也顾不上擦头发了,一个箭步冲到还僵在原地的江晏面前,伸出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小手,用尽全身力气,一把将江晏往旁边一个放置清洁工具和杂物的、半人高的狭小储物隔间里推去!
“快!进去!别出声!”涂山白晴压低声音,急促地命令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不容置疑的焦急。
江晏此刻也顾不得多想,求生......或者说避免社会性死亡的本能压倒了一切!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、狼狈不堪地钻进了那个堆放着拖把、水桶、散发着淡淡霉味和皂角气的狭窄空间里。
等等......
我才刚才出来,怎么又被关进去了?
不等江晏多想,隔间的门被涂山白晴“砰”地一声迅速关上,只留下一条细小的缝隙。
几乎就在隔间门关上的同时,林曦月裹着浴袍,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,从浴池那边走了出来。
她看到涂山白晴背对着自己,站在储物隔间前,身体似乎有些僵硬,脸颊红得异常,不由得好奇地问道:“白晴?你怎么了?脸怎么这么红?是不是泡太久不舒服了?”
涂山白晴猛地转过身,用身体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储物隔间的门,双手紧张地绞着浴袍的带子,眼神飘忽,根本不敢看林曦月的眼睛,结结巴巴地解释道:“啊?没、没有啊!我、我很好!就是......就是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