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地、带着满腔的委屈和愤懑脱口而出:
“还能有什么事?!还不是那个不开眼的狗杂种!小爷我看上林家那个小丫头,是她林家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才修来的福分!她倒好,给脸不要脸!还有那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青衫小子,竟敢管小爷的闲事,杀我随从,毁我好事!等小爷我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叶玄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低着的头,视线所及,看到了一角熟悉的……青衫!
他的身体猛地僵住,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极其缓慢、极其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平静得令人心寒的年轻脸庞。
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仿佛在询问“然后呢?”的淡淡笑意。
而这张脸的主人身后,是那扇被他手下踹烂的、熟悉的威远武馆大门!
门内院子里,那几具尚未冰冷的尸体,以及墙角相拥在一起、正用惊恐和难以置信目光看着他的林虎兄妹……
一切……都没有变!
他刚才那拼尽全力的亡命奔逃,那漫长仿佛没有尽头的鬼城街道,那声嘶力竭的呼喊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像是一场荒诞而短暂的幻觉!
他……根本就没能离开这个院子半步!
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不可能!幻觉!都是幻觉!”
叶玄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崩溃,他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,试图挣脱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“放开我!你是魔鬼!你是……”
他的叫嚣声戛然而止。
因为江晏的那只手,已经如同铁钳般,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没有灵力澎湃的波动。
就那么轻轻一按。
叶玄的瞳孔瞬间放大,充满了无尽的恐惧、悔恨和难以置信。
他最后看到的,是江晏那双平静无波、深邃如古井的眼眸。
下一刻,他所有的意识,如同风中残烛,瞬间熄灭。
叶玄,死!
……
江晏缓缓收回手,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。
他看都没看软软倒地的叶玄,轻轻拍了拍并无血渍的衣袍,神情从容,迈步走进了武馆内部。
院内,林曦月眼眶微红,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,但看到江晏进来,情绪还算稳定,强自镇定地扶着兄长。
林虎虽然浑身是伤,鼻青脸肿,看起来狼狈不堪,但都是皮外伤,江晏之前渡入的药力和气血护住了他的心脉,此刻并无生命危险,只是虚弱地靠坐在墙根。
“恩公!”林虎挣扎着想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