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药看着江晏,认真地、几乎是咬着牙问道:“这桩因果,牵扯天公,对手极强,你……可敢接?”
江晏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气息虚弱、眼神中带着追忆与痛楚的村长,一股热血涌上心头。
他挺直脊梁,沉声道:“武圣大人于我有传道授业之恩,虽未谋面,恩同再造!小子江晏,愿为先辈,了却这桩因果!赵无极……我必杀之!”
白小药紧紧盯着他,良久,缓缓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下一个,江晏看向了主位上的村长陈无咎。
村长看着他,摇头失笑,笑容中带着欣慰与一丝释然:“你小子,倒也还算聪明。”
他心知江晏早已猜到自己便是武圣残念,索性不再伪装,坦然道:“老夫……或者说,那家伙,也没什么太多心愿了。如果可以的话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方,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,看到了武道极致的风景,轻声道:“替我去看看……武道第九境的风景吧。告诉那贼老天,人定,可以胜天。”
江晏重重抱拳:“晚辈,定当尽力!”
最后,江晏将目光投向了桌边最后一位,柳轻烟。
这位平日里风情万种、言语大胆的未亡人,此刻却难得地卸下了所有伪装,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眼波流转间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担忧。
“他们都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身上,又是传承又是杀人的,姐姐我可舍不得……”
柳轻烟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,又有着化不开的温柔,“我的心愿啊,最简单了。”
她看着江晏,一字一句,认真地说道:
“就是希望你……好好活着。”
“莫要像我那短命的相公那般,年纪轻轻就夭折……最好啊,还能平平安安的,回到这小镇来,再看柳姐姐一眼……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“师父......”
初春微寒,红梅竞放。
微风过处,幽香暗度,沁人心脾。
女子一袭白衣,立在村口的风雪中,久久不能回神。
她本该如古井般沉静的眸子,此刻竟荡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她离开了飞舟,却并未急着赶往问道宗,反倒辗转来到了这处信中所指,师父今生的故乡......
桃源村。
或许,是近乡情怯。
又或许,是眸中连她自己都无法理清的畏惧,让她想先来看看,看看他的长大的地方,究竟是何种模样。
皑皑白雪覆盖了山峦,田野与低矮的房屋。
陆雪昭循着心上模糊的地址,找到那处篱笆小院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