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荏苒,又是半年寒暑交替。
江晏已然完全适应了这种在四位风格迥异的“师父”轮番“锤炼”下的高压生活。
每日拂晓与李铁山进行拳拳到肉的实战磨砺,下午浸泡在白小药那药效霸道、滋味酸爽的药浴中修复并打熬筋骨,傍晚若能遇上齐三笑清醒,便去聆听那些看似疯癫却蕴含至理的“风语”,夜晚则时常被柳轻烟以各种理由“请”去酒馆,修行那诡谲莫测的《兵燹劫运通天诀》。
他甚至还能挤出些许时间,去白小药的药铺“辅助炼丹”。
当然,这帮忙大部分时候是物理意义上的——充当药人。
白小药似乎总有无穷的新奇想法,会尝试用各种药力凶猛、甚至彼此冲突的药材熬炼成汤剂或丹丸,然后让江晏服用或外敷,观察反应。
这个过程往往痛苦无比。有时是烈火焚身般的灼痛,有时是万蚁噬骨般的奇痒,有时是冰封血脉般的严寒。
江晏常常被折磨得浑身颤抖,汗出如浆,却凭借【坚持】词条带来的惊人毅力和逐渐强韧的意志硬生生扛了下来。
付出总有回报。在这近乎自虐般的辅助炼丹(当药人)过程中,他的肉身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。
每一次极限痛苦之后,在白小药精准调配的缓解药物的帮助下,他的筋骨、经脉、脏腑都会迎来一次新生般的强化。
他感觉现在的自己,仅凭肉身强度,就足以硬撼大部分元婴期的修真者!
若是再遇上后山那头黑熊王,他有信心仅凭一双肉拳就能将其活活打死!
甚至,他有种模糊的预感,就算是面对前世的陆青元,对方若不动用大神通,单凭普通术法,恐怕都难以破开他如今的防御!
然而,肉身虽强,那道横亘在燃血境与四境之间的天堑,却依旧如同铜墙铁壁,未见半分松动。
更让他感到迷茫的是,他体内汇聚的力量太过庞杂。
李铁山兵家的杀伐煞气,齐三笑儒家的中正养势,柳轻烟魔教的劫运炼体,白小药丹道的生机淬炼……
这些力量属性各异,甚至彼此冲突,虽然暂时能在他强横的肉身和【见证者】的协调下相安无事,但却始终无法真正融合,更别提自成体系,走出独属于自己的道路了。
他就像是一个拥有了无数珍贵材料,却找不到核心图纸的工匠,空有宝山而不得其门而入。
这种停滞不前的状态,持续了数月,直到一个看似寻常的黄昏。
江晏刚结束与李铁山又是一次鼻青脸肿的加练“切磋”,正揉着发胀的胳膊往家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