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渐成型的铁胚。
当最后一锤落下,一柄造型古朴、通体乌黑、入手极沉的重剑呈现在铁砧上时,连一旁抱臂冷观的李铁山,眼中都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。
他走上前,单手握住剑柄,随意挥动了两下,破空声沉闷有力。他仔细检查了剑身的匀称度和韧性,沉默良久,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
“嗯……马马虎虎,勉强算是个练武的苗子吧。有老子当年……一二分的风范了。”
江晏闻言,心中一动,知道时机已到。
他擦去额头的汗水,恭敬地问道:“铁山叔,那……我现在可以开始正式练武了吗?”
李铁山闻言,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奇怪的问题,扭过头,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江晏一番,眉头紧紧皱起,满脸的疑惑:
“……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反问:
“你小子在说什么梦话?”
“你他娘的……现在不已经是个武夫了吗?”
“?”
江晏彻底懵了,脑袋上仿佛冒出了几个实质性的问号。
武夫?
自己什么时候练过武了?
每天不是打铁就是打铁,连个马步都没扎过啊!
看着江晏那副茫然无知的样子,李铁山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,脸上写满了“孺子不可教也”的烦躁。
他没好气地指着铁砧上那柄刚刚锻造完成、还散发着余温的乌黑重剑,粗声粗气地解释道:
“武道至简,哪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套路。”
“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!”
“当你小子能凭自己的力量,把这破铁疙瘩锻造成型,锤打出其中杂质,让它内外如一、沉凝坚韧的时候,你这一身力气、这副筋骨,早就被千锤百炼,不知不觉踏入了武道的门槛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江晏似乎还在消化,语气稍微缓和了点:“说白了,你现在,就已经是锻体境巅峰的武夫了。”
江晏脑子嗡嗡的。
原来……这百日来的每一次挥汗如雨,每一次力竭咬牙,竟然都是在练武?
打铁即锻体?
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厚实老茧和手臂中涌动的远超从前的力量,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但新的疑惑随之而来。
锻体境?
这又是什么?武道到底有哪些境界?
他刚想开口询问,李铁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直接打断,语速极快,如同倒豆子般说道:
“行了行了,看你那没见识的样!老子就再费点口水,给你这榆木脑袋讲讲!听好了,武夫之道,粗分九境!”
“这下三境,乃是根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