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咧嘴,故作凶狠地剜了江晏一眼,只是那红宝石般的兔眼里,怒气中总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憋屈。
“我?”
江晏脸上的戏谑之色瞬间收敛,眉心紧蹙,愁容不展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战况。
陆雪昭正与陆青元斗法。
陆青元已是元婴后期,底蕴深厚,加之陆家领土,他占尽地利。
陆雪昭虽入元婴,功法大成,可需分心压制天剑反噬,还需时刻护着自己肉身.......
无论如何推算,她都胜算渺茫。
而自己,更是砧板上的鱼肉,死路一条!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可一个重伤垂死、神魂被困之人,又能做什么?
江晏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胸口。
那里,沉寂着的是......
魔祖之心,一滴血就足以令江长空突破元婴的魔祖之心!
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眼前这只气鼓鼓的黑兔子,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,正色道:
“做个交易吧,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交易。”
......
“轰!!!”
青木蔓延,冰莲绽放!
陆青元手持一柄青翠竹剑,脚踏虚空,衣袂飘飘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那个倔强地、一次次从废墟中挣扎起身的白衣女子。
“何必执着至此?”
他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,更带着绝对的掌控,“你连掌控那柄剑都已勉强,又如何能与为父抗衡?”
陆雪昭默然擦去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,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身后那需要她守护的角落,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成也天剑,败也天剑。
若无这天剑掣肘,《太上忘情决》大成的她,或许真有一线希望能带着师父杀出这龙潭虎穴。
可若没有天剑这份“希望”作为筹码,陆青元又怎会容她苟活至今?
短短百息之间,父女已交手数十回合。
陆雪昭的剑道本就擅攻,即便需分神压制一心弑主的天剑,她依旧能以凌厉剑招拼得两败俱伤。
然而,陆青元那蕴含磅礴生机的青木灵力,总能在他受创的瞬间便快速修复伤势。
此消彼长,持久战下,她绝无胜算!
一股强烈的不甘在她心中灼烧.......
她不甘,不甘就这么被判了死刑。
可她,还能如何?
她已倾尽全力,也……即将力竭。
“一击……必须一击必杀……”
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盘旋,与其说是冷静的判断,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自我催眠。
无论如何,陆青元终究是她的生父!
弑父……
最难的,永远是迈过心中那道伦常的天堑。
就在陆雪昭心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