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顽皮,不信鬼神,常偷偷跑上山来玩,还大着胆子叫那位总是望着远方的身影“神仙姐姐”。
如今,她已垂垂老矣,行将就木。
而石桌旁的那道身影,却依旧青丝如瀑,背影窈窕,仿佛时光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痕迹。
那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。
容颜清丽绝尘,眸光却如万古星河,沉淀着说不尽的寂寥。
“安和,有心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柳婆子苦笑摇头:
“仙人,您又忘了。”
“安和是我的姥姥,安庆是我娘,老婆子我叫柳安平。”
顿了顿,柳婆子又温声补充:
“不过她们都嘱咐过我,日后仙人若是喊我‘安和’,老婆子我应了便是。”
她知道,仙人是透过自己苍老的面容,看到了故人之姿。
老妪不愿让仙人尴尬,抬眸间,恰好看到仙人手中小心捧着一件物事。
——那是一个蓝色的、造型奇特的木雕,似乎是一只蹲坐的猫形玩偶,却破损得厉害,身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,尤其一道深刻的裂痕从头顶蜿蜒而下,几乎将它劈开,却被某种力量精心粘合着。
老妪年轻时上山,就常见仙人捧着这破损的木雕出神。
那时她总觉得,这粗陋有瑕的木器,根本配不上仙人的风华。
她曾大着胆子问过,仙人却只是淡淡一笑,“这不是普通的木雕。是师父送我的,可以实现愿望的哆啦A梦。”
此刻,老妪看着那依旧被珍视的木雕,忍不住顺着旧话,颤声问道:“仙人……您守了这么多年,这叮当猫……可实现了您的愿望?”
女子垂眸看着怀中伤痕累累的木雕,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千年前那个风雪小屋和那个为她雕刻的身影。
她的声音飘渺如云烟,却带着一丝永不磨灭的执念:
“一封信,一个人。”
老妪怔然。
一封信,一个人?
这就是长生仙千年不变的愿望?
她无法理解,是什么样的人,什么样的一封信,值得用千载光阴去等待。
柳婆子恭敬地作揖,而后颤巍巍地下山去了。
山风拂过她苍老的面庞,留下的唯有深深的困惑与敬畏。
峰顶重归寂静。
“嘶嘶嘶——”
一条通体如玉、头生微凸的小白蛇灵巧地游上石桌,口中衔着一封纤薄的信笺。
“这次有又有新的线索?”
“嘶!”
小白蛇人性化的点了点头。
陆雪昭眸光骤然亮起,迅速展开信笺,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:“东洲境内,有仙人转世之传闻,其描述特征,和主人所寻之人有几分相似之处。传闻源头,疑似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