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肯读,手艺不肯学,就知道坐吃山空、赌钱吃酒!好好一个殷实之家,硬生生败成个破落户!这等扶不上墙的烂泥,西门大人又有何妙法,能让他们安心向学卖力干活?」
李县令闻言,嘿嘿干笑两声,压低了嗓门:「这个……本不该下官多嘴。可西门大人吩咐了知无不言,那下官就斗胆说了,诸位瞧见码头那帮子民夫队没?里头也有不少这等滚刀肉!」
「衙役们好言好语劝?那是瞎子点灯——白费蜡!这等横人,他们不怕德,只怕威!既然这样那便好办了!」
「诸位大人,那等杀人越货视人命如草芥的江洋大盗,进了咱县衙的班房,杀威棒底下走三遭,各种手段来一套,保管哭爹喊娘,祖宗八代都招出来!何况这些没骨头的懒汉?一个字:打!几顿杀威棒下去,骨头再贱的懒虫,也给你收拾得服服帖帖,干活比驴都勤快!」
众人听了,一时默然无语,只觉背后凉飕飕的。
赵鼎定了定神,又问道:「那些拆掉的棚户呢?人都赶去了何处?」
李县尊笑道:「大人慈悲!在城西专门划了块地,画好了格子,让他们自己动手搭棚子安家。还立了规矩:谁家要是肯下力,存钱砌起一面砖墙,衙门就赏他另一面砖墙!」
「如今您再去城西瞧瞧,那一片棚户区,早就不是光景喽!不少人家都起了青瓦小房,鸡鸭乱窜,虽比不得正经宅院,可比从前那狗窝强出百倍!这些人眼见著有盼头,干起活来,那叫一个卖命!」
众人纷纷咋舌,连声赞叹!
正夸赞间,忽见赵鼎不知道想到什么,身子一晃,脸上霎时褪尽了血色,额头都是汗珠子!
李县尊第一个发觉,问道:「赵大人怎么了?」
众人一看,顿时纷纷惊问。
赵鼎笑了笑摆摆手:「无妨……无妨……想是站久了,有些头晕,不妨事!」
众人离开码头随著李县尊入城。
但见那城门口,检查仔细,寸铁不得携入。
往日便是汴京那等天子脚下,未进东门,先被那墙根下积年的尿臊气顶一跟头。
这清河县却清理的极其干净。
抬眼望去,已然暮色,沿街一根根新漆的木杆顶上,气死风灯挨挨挤挤点亮,将一条长街照得白昼也似。
街道两侧,酒楼瓦舍,勾栏瓦肆,幌子飘摇,里头笙歌笑语,丝竹管弦,灯火通明。
街心更是人烟凑集,挨肩擦背。
两旁摊贩林立,各色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赵鼎等人一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