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之相较,更觉面上无光,一股整顿家务的念头悄然滋生。
一行人穿堂过户,只闻环佩轻响,步履窸窣,偌大庭院,竟是鸦雀不闻。
月娘满面春风,一面命丫鬟们:「快把茶果摆上来!」
只见几个干净伶俐的丫头,捧著填漆茶盘鱼贯而入。
碧澄澄的茶汤,香气清雅。
点心则是四碟精巧细果,并四卷儿:玫瑰鹅油酥卷、松瓤鹅油卷、藕粉桂花糖糕、鹅油松穰卷。
几个描金朱漆捧盒打开看,紫莹莹的葡萄,黄澄澄的佛手柑,红艳艳的建州蜜柑摆在白瓷盘里。
再一盒是福州荔枝干,蜜渍金橘等干果。
月娘招呼道:「姑娘们别拘著,拣合口的点心果子用些,权当垫垫肚子。我这里不过是些粗茶淡饭,比不得国公府上的精致,大家随意些,莫要讲那虚礼客套才是正理。」
李纨忙起身谢道:「大娘这般谦和,又备下这等时新果品,倒叫我们坐立不安了。」
月娘笑著按她坐下,道:「嗐!快坐著!我虽顶了个诰命的虚衔儿,说到底,骨子里终究是个家常过日子的妇人,最不耐烦那些虚排场。今儿既请了你们来,便是没把你们当那一般的外客,只当是自家骨肉姐妹一处说说话儿解解闷,再有深谢贾府长久以来招待我家老爷暂住!」
她说话间,眼角眉梢都带著暖意。
众女见她这般从容大度,待下宽和,心中无不暗暗称赞这等气度涵养。
李瓶儿在一旁抿嘴笑道:「我的好大娘!光顾著说话,倒忘了让姑娘们尝个新鲜。那酥酪用冰湃过了,又滑又甜,姑娘们快尝尝。」
她说著便扭身去吩咐小丫头,这一扭一动,那丰臀便颤巍巍地晃出深弧,晃得一众姑娘慌忙低下头去,不敢再看。
凤姐儿只笑吟吟地向月娘问道:「如今我们一同回来,怎地不见金莲儿她们几个?」
月娘笑道:「她们几个呀,往后面新建好的后院里去了,如今都有了新的住处,她们忙著把老房子里随身衣物、妆奁家伙,趁早拾掇出来归置妥帖,免得夜里要用时抓瞎,都是些琐碎活计,让她们自己张罗去便是。」
月娘顿了顿又道:
「我们老爷前头还有些公务缠身,一时不得空,便由我先陪著众位娘子姑娘。这园子是新近才拾掇停当的,头一回正经待客!」
「只是今日天色已晚,园子又大,若此刻带你们逛全了,怕要走到二更天去,反累著诸位,还有便是不怕姑娘们笑话,便是我自家还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