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否则也不会每每来了,总绕不开那宫商角徵羽,有的时候谈得那赵大是手舞足蹈,自言自语得离开,想来也是真喜欢乐曲。
只是————这一去编乐,少不得要日日面圣,朝夕相处。
自家若是常在御前走动,万一哪一日,官家心头色火捺将不住——————
岂不是画地为牢,一入大内深似海,再难脱身?
想到此处,李师师长叹一口气,再难露笑言。
小桃红急得眼圈儿都红了:「小姐,您————您心里头,可愿意进那宫里去?您若真个做了娘娘,奴婢————奴婢可怎么办?」
李师师转过身,强笑骂道:「小没良心的!怎么?不愿伺候我了?随我进宫享福,你还不乐意了?我当了娘娘,你便是贴身女官呗!」
「鬼才想当什么鬼官,奴婢认字都认不全呢!」小桃红扁著嘴,真要哭出来:「能跟著小姐,刀山火海奴婢也去得!可————可那宫墙里头,规矩比天还大!进去容易出来难,岂不是成了那描金笼子里的画眉,牛粪里的土龟子?一步也错不得,岂不是活活闷杀!往后————往后别说自在逛街听曲儿,便是想看看外头还得人同意!」
她瘪著小嘴,一跺脚:「奴婢这辈子岂不是要当尼姑了?我可想著嫁人了!」
李师师看她那副可怜样儿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心中也是一松:「哟!听你这意思,是春心动了?小妮子思春了?快说说与我听,相中了哪家的后生?赶明儿我替你寻个老媒婆,把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,可好?」
「哎呀!小姐!」小桃红臊得直跺脚,脸皮涨得通红,「奴婢跟您说正经的,您倒来取笑!到底要怎么办,您倒是像个办法啊!」
李师师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,听著外头隐隐传来的喧嚣,良久,才低低叹道:「你当我能怎么办?若官家真一道圣旨下来,指名要我入宫为妃,我一个弱女子,又能如何?抗旨不遵?一头撞死?」
「道我想进那地方么?在外头,我是这汴京城里大行首的李师师,我想唱便唱,想笑便笑,想见谁便见谁,何等自在!进了那宫门————无非枯守深宫,做个怨妇罢了,数著更漏望著四角天的摆设罢了————」
小桃红眼珠子转了转,低声说道:「小姐————奴婢————奴婢倒有个主意,不知当讲不当讲————」
李师师柳眉微挑:「哦?什么法子?说来听听。」
小桃红心一横,豁出去了:「不如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