窘迫,坦然道:「你说的是实情。可我方才所言,句句也是实情!你我都站在悬崖边上,你我在这西夏,皆是异乡孤鬼,若不联手,今日是你曹家老太尉遇险,明日焉知不会轮到你头上我头上,乃至我那孩儿头上?这道理,妹妹冰雪聪明,难道不懂?」
浴桶内,水汽蒸腾,氤氲弥漫。
将那桶中曹贵妃一身欺霜赛雪的腴肉,与桶边耶律南仙那张绝色倾城的脸蛋,都薰染得透出桃花也似的红晕来。
水雾缭绕间,两位绝色美人,一个赤身裸体浸在香汤里身子粉腻腻,一个衣饰端严立在红尘外脸蛋红馥馥,偏生凑在一处,倒像一幅活生生的春宫秘戏图。
曹贵妃沉默良久,水下的身子绷得紧紧的,终于吐出几个字:「好————就依你说的办。」
「那便一言未定!」耶律南仙闻言退后几步:「我这就告辞了!」
她面色端庄仪态万千接著说道:「好妹妹,你瞧外头」
曹贵妃顺著她指尖望去,只见窗外一株安石榴,熟透的果实裂开了红艳艳的口子,露出里头的殷红来,灯光一照,其中一颗墨玉般的黑籽尤其醒目,嵌在那一片刺目的猩红里,说不出的妖异扎眼。
耶律南仙笑道:「瞧这石榴,裂开了嘴儿,露出里头这许多殷红饱满的籽儿————啧啧,偏生还有这么一颗黑籽!」
她话未说尽,似笑非笑地。
曹贵妃先是一愣,随即又羞又恼窜上心头,羞愤的想也不想收起本来架著的一支白腿,抄起一捧水就朝耶律南仙那张精致脸蛋兜头泼去!
耶律南仙却仿佛早有预料,水泼来之前,已轻盈地退开几步。
那捧水只湿了她裙裾一角。
她看著曹贵妃那副又羞又怒浑身泛红的模样,端庄一笑:「妹妹好大火气,仔细别烫著自个儿!」说罢,竟不再停留,腰肢款摆,笑著扬长而去。
曹贵妃咬著银牙,一双美目死死盯著耶律南仙的背影,心头又是惊又是怒,暗骂道:「好个耶律南仙!平日里端著母仪天下的架子,装得跟个菩萨似的,没想到骨子里竟这般虎狼!」
此刻大宋汴京樊楼里,一楼人声鼎沸。
那看客们伸长了鹅颈,眼珠子都黏在了台前三个官窑白瓷瓶上。
瓶口各贴著一张洒金红笺,写的正是三位行首的芳名:李师师,封宜奴,赵元奴。
这三个瓷瓶儿,可不是寻常摆设,乃是斗器!
是樊楼里不成文的规矩,专为这风月场上的魁首们较技而设。
但凡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