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他府中美婢如云,更有一个好娘子,他若只是贪图我这副皮囊——我这颜色——哼,那我李师师宁可剪了头发做姑子去,青灯古佛了此残生,也强过进了那深深大宅,只是成为男人的玩物!」
「再有!」李师师咬牙道:「他若心里真有我一星半点,这些日子怎不见他殷勤走动?一次都未曾来找我,当我是什么?非但如此,上元五阙说好的只给我一人,他竟转手就给了那赵元奴!害得我上回在被她压了一头,好生没脸!」
「你那日也看到了赵元奴得意的表情了?真真是让我气个半死,这冤家————端的是薄情!哪里有一丝情谊的影子!」
小桃红叹气:「唉,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小姐你好歹拿个主意啊!」
李师师正要说著。
忽然「吱呀」一声,门被推开条缝儿,一个老婆子挨著门框,探头进来神秘兮兮的嚷道:「哎哟喂我的好姑娘!不得了了,老婆子我刚刚才知道那西门府尊西门大人,此刻就在咱们樊楼三楼雅阁里坐著呢!」
李师师心头猛地一跳,失声道:「他——他如何来了——?」
心道:真是说曹操,曹操就到?
这冤家————莫非真与我有些缘分不成?才提及他,又来了!
一念及此,她颊上刚褪的红晕又浮了上来。
可转念想到那上元五阙之事,一股酸涩怨气又顶了上来,恨的牙痒痒!
她强自按捺住心绪,端起架子,面上故作淡然:「来了便来了,今日这樊楼里,王孙公子、朱紫大员来得还少么?有什么稀奇!」
那婆子诺诺连声,一拍大腿:「是是是,姑娘说的是————不过嘛,老婆子还听说,那赵元奴赵行首,还有封宜奴封大家,前脚后脚,可都巴巴地往西门大官人的雅阁里去了——
我怕是有什么首尾——又或是怕耽误了李大家的礼节,故而过来知会一声!」
「什么?!她们去了西门大人那里?」李师师心中起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,。
她们去找他做什么?
今日这场汇演,她本是首位,心中也盘算得好好的,要凭那一曲新排的《灯火阑珊处》惊艳全场,拔个头筹,稳稳压过赵元奴一头。
自己把这上元五阙最出名的一阙唱了,那赵元奴定然不能再跟,可她若没了新词,只能唱些陈腔滥调,如何能与她争锋?
可此刻————听说她们二人竟先一步去了大官人那里,李师师忽然有些莫名的焦虑在胸腔里翻腾。
就在这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