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扔掉的地方官僚。
如果他真的按照华盛顿的命令去做,真的在匹兹堡制造了流血冲突,那么宾夕法尼亚会乱,他的名声会臭。
等到那个时候,华盛顿会怎么做?
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他踢开,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头上,以此来平息民愤。
「他们已经放弃我了。」
坎贝尔的目光变得锐利。
「无论我做不做,在他们眼里,我已经是个死人了。」
既然如此,为什么还要听他们的?
既然华盛顿不把他当回事,他又何必为了华盛顿的利益,去牺牲宾夕法尼亚的利益?
这里是他的家。
这里是坎贝尔家族两百年来的根基。
如果为了去华盛顿当官,要把自己的家园烧成废墟,那这个官,不当也罢。
一种属于宾夕法尼亚老钱的傲慢与责任感,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他要守住这里。
他要按照自己的方式,来解决这场危机。
而要做到这一点,那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年轻市长,那个搅动了整个风云的里奥·华莱士,就成了绕不开的关键。
他想起了半年前的一件往事。
那时候,匹兹堡的「产业联盟信托」刚刚搞出了声势,那种绕过美元体系的票据在工人和企业间疯狂流通。
州审计署的署长,查尔斯·博格斯,拿著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冲进了这间办公室。
「州长,那个里奥·华莱士在搞非法集资。」
博格斯把报告拍在桌子上,语气激动,唾沫横飞。
「他建立了一个影子银行系统,发行了一种没有监管的票据。这是对联邦储备权力的挑衅,是严重的金融犯罪!调查组的人已经在路上了,现在正开往匹兹堡!」
坎贝尔记得自己当时的做法。
他拿起了那份报告,翻了几页。
他看到了里面详尽的违规记录。
按照法律条文,这些证据足够让里奥在监狱里待到下个世纪。
他翻到了报告的后半部分,那里有几张关于宾州西部经济运行状况的统计图表。
匹兹堡周边的数据线正在逆势上扬。
伊利的重型设备工厂恢复了三班倒。
斯克兰顿的物流中心重新招募了五百名司机。
在那个全美经济都在衰退的寒冷冬天,那是整个铁锈带唯一还在散发热量的发动机。
坎贝尔合上了报告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正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的调查组负责人的号码。
「我是坎贝尔。让你的车队立刻掉头,回哈里斯堡报到。」
电话那头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