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司机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愧疚。
那双满是油污和伤疤的手,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。
「该死的。」
大卫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里透著无奈。
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也知道这很卑鄙。
但他没有办法。
这就是工作。
这是上司的命令,是他保住这份饭碗的唯一方式。
在这个该死的世道里,良心不能当饭吃,正义也不能帮他还房贷。
他只能硬起心肠,扮演好这只看门狗的角色,哪怕这让他感到无比恶心。
他转过身,准备去拦下一辆车。
就在这时。
他感觉脚下的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错觉。
柏油路面在微微颤抖,路边的积水泛起了涟漪。
一种闷雷般的声音,从北方的地平线传来。
「轰隆隆————」
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集。
像是远处的山崩,又像是千军万马的奔腾。
大卫抬起头,看向北方。
那里原本是漆黑一片的夜空。
但此刻,那里亮了。
先是一两个光点在微弱跳动。
紧接著,光点连成了线。
然后,光线汇聚成了海。
那是车灯。
成千上万盏车灯。
它们刺破了细密的雨幕,照亮了整个地平线。
轰鸣声淹没了所有的噪音。
那不是十几辆车。
那是至少上百辆重型卡车、皮卡、拖拉机组成的钢铁洪流。
它们开著远光灯,排成了一列长达数公里的纵队,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。
所有的卡车都按响了气笛。
「呜——!呜——!」
这种声音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令人战栗的共鸣。
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底层力量的爆发。
大卫呆呆地站在路中间,手里的罚单本滑落,掉在了地面上。
他看著那越来越近的车队,看到了那些车身上喷涂的标语。
「支援匹兹堡!」
「打破封锁!」
「工人万岁!」
「为了孩子!」
有的车上挂著美国国旗,有的车上挂著工会旗帜。
无线电对讲机里,传来了警长惊恐的咆哮声。
「拦住他们!快拦住他们!」
「所有单位注意!一级戒备!」
「不能让他们冲过去!开罚单!把路障都推上去!」
警长的声音已经变调了。
他原本以为他面对的是几只落单的绵羊,现在他发现,冲过来的是一群奔腾的野牛。
防暴警察们也慌了他们举著盾牌的手在发抖。
面对几个司机,他们敢挥舞警棍。
但面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