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关了,毕竟他已经被俘虏了。
而且,他只是一个使者而已。
······
褒城。
夜色之下,城头火把连成一片。
王彦章披甲站在城楼之上,身后一名玄冥教信使刚刚将韩澈军令送到。
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:西路已破,出兵。
王彦章将军令看完,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,只是嘴角慢慢扬了起来。
在朱友贞麾下时,他一个纵横沙场多年的人,都开始抵触与抗拒打仗了。
当初若非是为了梁国,为了先帝与郴王,为了那些将士······他一度很想撂挑子一走了之。
而现如今,他已然有几分找回了当初追随郴王时的感觉,只觉心头的血又热了起来。
这些日子,他守在褒城之中。
看着王景在后面折腾,又把自己麾下杜晏球送去西路立功。
要说一点都不手痒,那自然是假话。
他并非取乱之辈,但身为一名将领,沙场始终是他一身本领得以施展的地方。
王彦章将军令折起,收入怀中。
转过身来,只见城楼下方,破阵军早已开始集结。
甲叶摩擦之声连成一片,一杆杆长枪在火光之中泛着寒芒,气势巍然摄人。
王彦章抬手握住自己的铁枪,走下城楼,来到城门前,运功高呼。
“开城门!”
沉重城门缓缓向两侧开启,吊桥放下,夜风顺着城门灌入。
王彦章翻身上马,目光越过黑暗,遥遥望向十里之外的蜀军中路先锋大营。
“弟兄们。”
“守了这么多日。”
“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。”
身后破阵军顿时响起一阵低笑。
没有人高声喧哗,却自有一股压抑许久的战意缓缓升腾。
下一刻,王彦章铁枪前指。
“出城!”
马蹄踏过吊桥,大军如潮。
褒城城门之外,一支支火把开始向南延伸。
而十里之外,王宗勋仍在等他的使者回来。
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