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当年蜀国也是一路压着岐国打的,甚至一度兵围凤翔,兵锋也是盛极一时,哪会那般不堪?
可现在看来,他们忽然觉得,安重霸或许还真是实诚人。
回营之后,王彦章看向杜晏球:“你那一部人马已经伪装成民夫、工匠前往陈仓道了,你也该动身了。”
“多谢将军向主公为某主动请此立功之机!”
杜晏球迎着王彦章的目光,神色有些复杂,最终都融在俯身一拜之中。
“主公志在天下,大军绝不会至于当下四军,你杜晏球有独掌一军之才能,只是此前机会有限,而今自是该早立功勋,把握住新的机会!”
王彦章拍了拍杜晏球的肩膀:“去吧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杜晏球朗声领命。
······
就在王宗勋将注意力放在褒城时,他的后方,金牛驿至沔县之间,却是陆陆续续好些人。
山林之中,一队只有百余人的奉义军士卒伏在树影之下。
所有人都脱去了甲胄,轻装上阵。
兵刃用布包着,马蹄也裹上了麻布。
离他们不过数百步,一条蜿蜒山道沿着山脚向北延伸,几十辆独轮粮车正缓缓而来。
车轮碾过路面,发出“吱呀、吱呀”的声响。
每辆粮车旁都有一两名民夫推行,前后各有百余蜀军护送。
若是放在平原上,同样着甲的情况下,这点护卫军对于一百奉义军来说,几乎等同于没有。
他们虽是兴元府新军,但在此之前,他们至少也是经历过数场战争洗礼的老兵。
有些更是在梁晋战场上撤下来的,称得上是百战精兵。
那点自信,多多少少还是有的。
只不过眼下情况又有所不同,这里不是中原,是他们所感到陌生的蜀地。
山道狭窄,前后难以展开。
一百人冲下去,若不能再短时间内解决战斗,后方一支蜀军再堵上来,想走都不容易。
分兵之前,他们奉义军都指挥使王景,便是千般嘱咐,万般叮咛,就是怕他们改不掉中原作战的风格,误了大事。
不过,他们作为军队底层想要往上爬的那一批人,心里边多多少少憋了口气,倒是不至于误事。
那带队军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:“再近一点!”
似是交代后边的人,也像是在与自己说。
旁边的副手低声提醒:“将军说过,不要恋战。”
“某知道!”
那军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等第三辆车过那块石头,车队完全进入那急弯之后,看我指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