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:“这有何大惊小怪?”
先前那人说道:“可陈仓道呢?那韩澈征集民夫去那陈仓道上瞎溜达不成?”
“要知道先前那韩澈便以隐秘拓宽陈仓道,将楚、蜀二地之粮运往中原,如今又征集大量民夫去陈仓道,这目的还不明显?”
当即有人出列接道:“未必是迎接唐军,或许只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”
“若是那韩澈想退,我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收复兴元府,也未尝不是件好事。”
旁边又有人出列,出声附和。
先前那人自然也有支持者,也是出列力挺:“那韩澈狼子野心,收拢旧梁降军千难万苦也要入蜀,岂会轻易退却,必然是迎接唐军,以震慑我军!”
“退路也好,接唐也罢,都说明那韩澈没有打算困守兴元府。”
这是和稀泥的,走出来堂而皇之的来了个中译中。
中译中的都出列了,顿时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,纷纷踊跃发言。
“李存勖已经称帝。”
“岐国近来又不断示弱。”
“一旦新唐腾出手来,或是入主关中,过那陈仓道发兵入蜀,我军危矣。”
“便是不发一兵一卒,只给那韩澈一道名分,几句声援,兴元府局势也会多出变数。”
······
殿中议论声喧嚣而起,垂垂老矣的王建一直坐在上首,没有立即开口定论。
这些日子送到他面前的消息不少,真假难辨。
可李存勖承袭唐统称帝,重新竖起大唐的旗帜是真的。
韩澈占着兴元府,与李存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是真的。
王宗锷若不能趁北面局势尚未彻底稳定之前收复兴元府,拖得越久,对蜀国便越不利。
一名老臣见王建神色变化,忍不住上前:“王上,王宗锷素来持重,十五万大军北上,粮道最为重要,若是一味图快,反而容易给兴元府机会,那韩澈······”
“本王没有让他乱,都没有给他限期。”
王建淡淡打断:“只是让他尽快而已。”
老臣还想再劝,王建却没有过多理会,只是转而看向了一旁内侍。
“王宗锷最新军报到哪里了?”
“回王上,三路先锋皆已进入兴元府外围。”
“王宗勋已至金牛驿往褒城推进,王宗昱已过褒谷口逐步往北边褒斜道、陈仓道一带摸去,王宗俨率水师沿汉水推进逐步封锁,王宗锷主力仍在北上。”
“仍在北上······”
王建手指轻轻敲着御案,片刻之后,开口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