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情况应该差不太多。”
“魂识分裂……”
女帝看向朱友文。
只见那高大魁梧、赤发黑甲的鬼王仍是单手合十,眉眼低垂,一副悲悯世人的模样。
若非她方才险些死在此人手中,只怕真要以为眼前是个修了数十年佛法的苦行僧。
荒唐,太荒唐了,可这荒唐偏偏就发生在眼前。
韩澈看向朱友文,眼中神色微微一闪,忽地笑道:“大师既有此觉悟,何不自尽?”
朱友文神色悲悯,闻言却是轻轻一叹。
“一来贫僧怕死,二来贫僧实在无法做到。”
韩澈咧嘴一笑:“大师倒是很坦诚。”
朱友文认真回道:“出家人不打诳语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一次,连女帝都忍不住眼角轻轻一跳。
顶着朱友文这张脸,说出这等话,实在让人有些不知该如何评价。
朱友文朝着韩澈微微躬身:“请韩施主杀我!”
韩澈没有动手,他只是笑道:“恐怕有人不同意啊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朱友文面上悲悯骤然扭曲。
疯狂与狰狞重新爬上那张脸,另一道暴躁至极的声音随之响起。
“死秃驴,你想死别拉着本座。”
说罢,朱友文转身便想逃走。
他是真想逃,韩澈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料,体内那死秃驴又在这种时候出来抢夺身体。
再打下去,别说赢,恐怕真要被韩澈抓住机会打死。
可他转身不过几步,身形又忽地停下。
朱友文缓缓回头,神色悲悯。
正要单手合十。
“阿……”
“阿你娘!”
面色再现疯狂,朱友文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,骂骂咧咧地再次转身逃跑。
“死秃驴,滚回去!”
“施主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
“本座先让你回头!”
“阿弥陀佛,贫僧回不了头。”
“闭嘴!”
两种声音在同一具身体里不断交替。
朱友文刚冲出几步,又停下。
刚停下,又骂着往前冲。
如此反复数次,方才跌跌撞撞冲出岐王府。
那狼狈背影,与方才压得女帝与炎摩天几乎喘不过气来的鬼王,简直判若两人。
殿外亲卫本能想要追击,却又不敢靠近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赤发黑甲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烟尘渐落。
破碎岐王府内,众人却仍久久无言。
女帝望着朱友文逃离的方向,片刻之后,转头看向韩澈。
“你为何不杀他?”
她问出了与刚才朱友文同样的问题。
韩澈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