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帘,茶香扑面而来,韩澈正不疾不徐地坐在案旁喝茶。
他身上的衣袍仍旧整齐,神色也颇为平静,仿佛外边那场厮杀与他并无太大关系。
女帝看着他,脸上的冷意稍稍淡了些许,随即又浮现出几分疲惫与恼意。
“你倒是清闲。”
韩澈抬眼看向她,随手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:“我也是可以帮忙的。”
女帝走到案前坐下,冷冷看着他。
韩澈笑了笑,继续道:“而且在军务、内政,以及谍报方面都颇为精通,不知你打算让我帮哪方面的忙,还是都需要帮忙?”
女帝接过茶杯,狠狠瞪了韩澈一眼。
“你果然贼心不死,觊觎我岐国。”
韩澈摊了摊手:“那爱莫能助了。”
女帝冷哼一声。
只是这一声冷哼之中,已没了多少怒意。
她低头抿了一口热茶。
茶水入喉,温热自胸腹间一点点散开,方才那种被血腥、硝烟、喊杀绷紧的心神,总算松动了些许。
可也只是些许。
她很快便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韩澈:“梁军是如何将火药投射如此之远的?投石车?还是其他机关?”
韩澈并未隐瞒,平静道:“不是投石车。”
“玄冥教四大尸祖之一的焊魃,曾为朱温制造了一门名为大梁无敌大将军的大炮,可以火药为攻击手段,威力巨大。”
女帝眉头一皱:“大炮?”
“嗯。”
韩澈点头:“平日不用之际,便是朱友贞座下那龙辇。”
女帝瞳孔微缩。
她想过那东西可能藏在梁军阵中某处,也想过可能是某种大型攻城器械,却没想到竟然就是朱友贞一直乘坐的龙辇。
难怪。
难怪那龙辇体积如此庞大,行进缓慢,却始终被重兵护持。
难怪方才火球是自朱友贞所在方位飞来。
女帝缓缓放下茶杯,眼神骤冷:“我去组织幻音坊弟子与军中精锐,今夜袭营,毁了那大梁无敌大将军。”
说罢,她便要起身。
韩澈却是抬手按住她手腕。
女帝目光瞬间落在韩澈手上。
韩澈十分自然地松开,轻声道:“不用去了。”
女帝眼神一凝:“为何?”
“因为我已经让人去办了。”
女帝盯着韩澈:“什么时候?”
韩澈端起茶杯,随口道:“你还在城头杀人的时候。”
女帝眉头皱得更紧,她不是不相信韩澈有这种安排。
恰恰相反,她太知道韩澈做事向来喜欢藏后手。
可问题是,大梁无敌大将军如此重要,梁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