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
她给了自己时间,也给了这笔烂账一点缓冲的余地。
于是他只得低头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若真有那一日,先同你说。”
陆林轩这才像是勉强满意了些,她重新将脑袋埋回他怀里,小声道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韩澈轻轻抚了抚她的发,心里却是不由暗暗感慨——
这丫头现在,是真不好糊弄了。
从前一句两句就能哄得红了耳根、软了心的小姑娘,如今已会自己顺着线索查人、会将问题一句句逼到他脸上、会在被说动之后还不忘给将来留一刀。
这成长,自然是好事。
只是,好得有些太伤韩教主自己了。
想到这里,韩澈不由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不过叹归叹,他倒也并未真觉得头疼到无法招架。
相反,若真要他选,他还是宁愿看着陆林轩这样一点一点长起来。
会查,会想,会逼问,会不肯轻易被糊弄。
总好过永远被他护在掌心里,风吹不着,雨淋不着,最后却也永远不知何为真实。
至少,今夜这一场,她虽让他汗流浃背,却也并未将事情彻底推向他最不愿看到的那种不可收拾。
而他自己,则也总算是用一笔半真半假的旧账,将这场几乎已经摆到了台面上的修罗场,先压了下去。
至于以后……
以后再说。
毕竟,来日方长。
更何况,眼下摆在他们面前的,终究还是梁与晋、洛阳与凤翔,朱友贞与李存勖,以及那盘越来越快、也越来越大的棋。
钟小葵也好,陆林轩也罢。
这些人,这些事,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与债——
总归,都得等这天下再稳一稳,才能真正去理。
而今夜,他只需先将眼前这丫头安稳抱住,便已算过了这关。
想到这里,韩澈将怀中人又搂紧了些。
陆林轩被他这么一抱,原本还带着点心事的心绪,也不由跟着松了松。
只是,就在这份难得的安静将将要在两人之间沉下来时,陆林轩却忽地又闷闷开了口。
“韩大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位钟师妹若真见了我,若是欺负我怎么办?”
韩澈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险些笑出声来。
不过这一次,他倒学聪明了,硬生生将笑意按在了喉间,只低声回了一句:“那你就先跑。”
“跑?”
陆林轩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杏眼微睁,一脸不可思议,“我为什么要跑?”
韩澈一本正经道:“因为你现在若真同她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