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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死于韩澈之手,而是死于她自己已看不到前路,也守不住身体,更守不住女儿之后的那场决绝。
想到这里,钟小葵心里那块压了十年的石,像是终于被人一点点挪开了。
可石头挪开之后,底下露出来的,却并不全是轻松。
还有迟来的歉意。
很深,很重。
她看着韩澈,唇瓣轻轻动了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低低说出一句:
“师兄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她眼底那点最后压着的情绪,也终于彻底化开。
韩澈看着她,目光微微一软。
他自然知道,她这一句“对不起”,不是为某一句嘴硬,也不是为哪一场争执。
而是为这十年来,她拿着那根刺扎着他,也扎着自己。
韩澈抬手,轻轻抚着她光滑如绸缎的后背,安抚道:
“没事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说完之后,他忽地又笑了笑。
“更何况——”
“你可是你娘亲托付给我的。”
“以后,可不能再离开我了。”
这句说得半真半假,亦真亦假。
钟尹确实拿命与他做了那笔交易,只是“托付”二字,多少还是被他拿来往自己这边歪了几分。
可钟小葵此刻心神俱疲,又刚刚才将那一段尘封太久的旧事彻底听完,哪里还分得出他这里头到底藏了几分玩笑、几分认真。
她只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一声软得很,甚至带着些许乏意。
仿佛压在心里十年的东西一朝落地,整个人也像是被掏空了大半。
韩澈感觉到她这股疲意,便也不再多说什么,只继续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。
屋内温暖,屋外夜深。
而钟小葵本就不是那种能放心将自己彻底交给旁人的人,今夜情绪起落又实在太大,能撑到现在,已算不易。
在韩澈的安抚之下,她终于一点一点放松下来,眼睫越来越沉。
没过多久,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只是纵使睡着,她一只手仍旧搭在韩澈腰间,像是生怕一松手,这一切便又会重新散去。
韩澈低头看着她,目光在她那张终于睡安稳了些的小脸上停了片刻。
而后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直到这时,他脸上那点一直松松散散挂着的温柔与笑意,才终于淡了几分。
因为——
他还不能睡,准确来说,自进这营帐开始,他便没打算真正睡过去。
方才那一整夜,无论是说话,还是拥着她,乃至后来的情热与和解,他都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