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······
石室之外,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与寻常黑甲教众不同。
更轻,也更快。
却带着一种韩澈极熟悉的凌厉与活气。
下一瞬,密室石门外便响起了一道少女的声音。
“娘——”
声音刚起,石门机关便已“轰隆隆”缓缓转动。
韩澈几乎是本能地心中一沉,不好!
他下意识偏头看向钟尹,却见她整个人神情忽地微微一恍。
像是透过眼前这石室,这火光,这十余载沉沉阴寒的玄冥教总舵,看到了更远、更久之前的什么人。
她唇瓣轻轻开合。
几不可闻地,低低吐出了一声:
“裕郎……”
那声音太轻。
轻得连韩澈都只勉强听了个大概。
可也正因如此,才更显得其中那一抹压得极深、极久的情意与疲惫,几乎叫人心头发沉。
韩澈心里顿时咯噔一声。
糟了。
这女人,怕是真要做什么!
下一刻,石门已开了大半。
门外,钟小葵的身影已然映入昏黄灯影之间。
也就在这一瞬——
钟尹忽然动了。
那速度快得简直不像人。
至少,不像是韩澈彼时那个境界能真正看清的速度。
他只觉眼前一花,下一刻,自己的手腕已被钟尹一把扣住!
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,根本不给他半点反应与挣脱的余地。
与此同时,钟尹另一只手猛地按在他肩侧,整个人向前一带——
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
韩澈只觉掌中一凉,又一热。
等他反应过来时,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柄短刃,而那短刃,已然在钟尹那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之下,生生捅穿了她自己的心口!
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温热,黏稠。
带着浓重得几乎叫人发晕的铁锈味,一下子溅了韩澈满手、满袖。
韩澈整个人都僵住了,不是不想躲,而是根本来不及,也根本躲不开。
天位高手若当真要拿自己的命去布局,又岂是当时的他能拦得住的?
钟尹却像是对这穿心之痛全无反应一般,她就那么扣着韩澈的手,鲜血沿着他的手汩汩而下
而钟尹却像是对那穿心之痛全无所觉一般,身子微微前倾,在韩澈耳边压着声音,极低极低地说了一句:
“你很不错。”
“只可惜——”
“你并非小葵良配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韩澈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这女人,临死之前都还在算。
她要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