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点头。
他想起旧梁伐岐之战。
王彦章很强,强到足以让人忽略许多东西。
可朱友贞那一战真正败得轻易,绝不仅仅因为王彦章不勇,也不是因为梁军没有精锐。
赵莹抬头道:“主公这巨人与矮子的评价,很妙!”
他停顿片刻,继续道:“王彦章在战略上的确有所欠缺,若随朱友贞伐岐的是杨师厚,梁军定不会败得那般轻易。”
韩澈点了点头,却道:“你说得很好,但不在关键点上。”
赵莹眉头微蹙。
随即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神微微一亮。
“不知主公的战略有何特殊之处,可否与莹详谈一番?”
韩澈咧嘴一笑。
“可以啊。”
赵莹眼中露出期待之色。
下一刻,他便看见韩澈将主案上刚整理好的两大摞文书,一摞一摞搬到了他面前的小案上。
赵莹脸上的期待僵住了。
两摞文书压在小案上,厚得几乎能挡住他的半张脸。
上头有降营名册,有家眷营迁移安排,有粮秣调拨,有明日拔营队列,有几封未批示的密报,还有几份需要重新核对的军职名单。
韩澈拍了拍手,嘴角笑容温和。
“处理完这些文书,我便告诉你。”
赵莹看了看文书,又看了看韩澈。
“主公,降军整军在即,这不合适吧?”
韩澈大手一挥,面色肃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之事。
“玄辉有宰相之才,迟早为我之宰相,怎会不合适?”
赵莹伸手撑着小案,想要起身。
“主公的夸赞,莹心领了,只是……”
韩澈按下他刚刚撑起的身子,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没什么好只是的。”
他语气诚恳。
“玄辉啊玄辉,主公我都如此相信你了,你要为主公我分忧才行。”
赵莹看了眼那些文书,又看向韩澈,还想挣扎。
“主公……”
韩澈却不给他机会。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往帐门走去。
“玄辉,拜托你了!”
帐帘一掀,河风立刻灌入帐中。
赵莹站起身来时,韩澈人已经出了中军牙帐。
门帘落下,帐内只剩灯火晃动,以及小案上两大摞沉甸甸的文书。
赵莹站在原地,袖角被风掀得轻轻一动。
他忽然有些明白,王景为何会被韩澈几句话逼得甘愿去赌那两万人。
这位主公,总能把人推到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。
拒绝,似乎显得自己无能。
接受,又明知被他牵着走。
偏偏他给你的不是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