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罢,连能带的人手都尽量带上,又怎会把张玄陵儿子这种关键之物丢在别处?
若藏得太远,不方便掌控。
若交给旁人,又难保万无一失。
最稳妥的法子,反倒是放在自己身边。
而张子凡身为李嗣源义子,正是那个天然靠近李嗣源,无法撇开关系的人。
陆林轩越想,眼睛便越亮。
片刻后,她由衷地点了点头,看向韩澈的眼神中钦佩之意一闪一闪,几乎压不住。
“有道理!”
不愧是韩大哥。
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,可眼神已经说得明明白白。
韩澈看着她这副模样,唇角微微扬起。
其实,即便没有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熟知剧情,他也会这么回张玄陵。
最多不过是多添一句推测,将“张子凡”三字说得不那么笃定。
可眼下既然张玄陵已经把信送到他案前,这个机会便不能浪费。
李嗣源这一路利用李星云,欺骗张玄陵,拿五雷天心诀总纲,又借张玄陵与许幻之情脱身,未免太顺了些。
太顺,便容易让他以为所有人都只能被他牵着走。
如今,也该让这出父子相认、义父反目的戏,提前搬上台面了。
陆林轩将信封收进怀里,又看了一眼案上的天师府来信。
“那我先回城内传信衡山分舵与天师府了。”
她说着,朝中军牙帐入口处示意了一下。
话是正事。
动作也像是要走。
可她说完之后,却没有立刻迈步。
韩澈看见她眼底那点藏着的期待,哪里还不明白。
陆林轩的意思分明是:我要走了,你不表示表示?
韩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面露疲惫之态。
“我待会处理完事务便进城寻你,我想吃点药膳补补。”
陆林轩眸子顿时弯了起来。
她本就心疼韩澈连日操劳,昨夜才入城安抚她,天未亮又回中军牙帐批文书,今日又整编赤心军,处理降营诸事。
如今听他主动说要进城寻她,还说想吃药膳补补,心里那点酸意与不安便像被温水泡开,散了许多。
她莞尔一笑,眉眼弯成月牙儿。
“好!我给你做药膳。”
说完,她转身朝帐外走去。
帐帘被掀开,夜风又一次卷入,吹得烛火摇晃。
陆林轩怀中揣着两封信。
一封要送天师府。
一封要传衡山分舵。
前者,只写了“张子凡”三个字,却足以让张玄陵疯了一样去查、去确认。
后者,要让玄冥教分舵暗中接应李星云,提醒他朱友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