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利落。
十名侍卫紧随其后。这些人都是梅屹寒精心挑选的,看似普通,实则个个身手不凡。他们沉默地跟在崔一渡身后,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前往演武场的路上,他们遇到了江斯南。
这位客卿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,正在调试一个特制的臂套。臂套上站着一对猎鹰,鹰羽呈深褐色,唯有一双眼睛金黄如琥珀,在晨光中闪闪发光——正是那对“金瞳”。
“江客卿早啊。”崔一渡懒洋洋地打招呼,“这对鹰真精神。”
江斯南微笑行礼:“三殿下早。今日天气晴好,正是狩猎的好日子。”
两人目光交汇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对了,”江斯南仿佛忽然想起什么,“南麓那片灌木丛,昨日我发现有几处兔子洞特别密集。殿下若要去,不妨从东侧切入,那里的兔子又肥又多。”
“多谢指点。”崔一渡拱手,策马继续前行。
梅屹寒听得一头雾水,但他知道,这绝不是在说兔子。
......
演武场上,已是人山人海。
巨大的演武场位于猎场中央,占地百亩,地面由细沙铺就,平整如镜。四周旌旗招展,禁军环列,盔甲与兵刃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。
高台之上,成德帝端坐龙椅,左右两侧分列着宗室亲王与朝廷重臣。皇帝今日换上了一身戎装,虽年过花甲,但挺直的背脊和锐利的眼神,仍透着当年马上得天下的英武之气。
四位皇子及其扈从各自列队,整齐地排在高台下方。
大皇子卫弘睿的队伍最为庞大,银甲耀眼,旗帜鲜明,一百私兵整齐的队列和精良的装备还是让其他队伍相形见绌。卫弘睿本人骑在一匹纯白骏马上,昂首挺胸,意气风发。
二皇子卫弘祯的队伍则截然相反。只有二十骑,人马皆沉默,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煞气,却让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保持距离。卫弘祯背着他那张巨型猎弓,眼神锐利如鹰,扫视着猎场深处的密林。
小皇子卫弘祥的队伍规规矩矩,约百余人,都是魏仲卿安排的家将和护卫。卫弘祥本人骑在马上还有些紧张,不时看向身旁的魏坤——魏太师的心腹将领,今日专门负责“保护”小皇子。
至于三皇子崔一渡……
十一个人,十一匹马,简陋得近乎寒酸。崔一渡本人甚至还打了个哈欠,揉着眼睛,仿佛没睡醒。周围投来的目光,或嘲讽,或怜悯,或不屑,但他浑然不觉,只是专注地看着马耳朵,仿佛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