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:“我……我打小就在京城里混,爹娘去得早,带着弟妹们,什么活儿都干过。码头扛过包,茶楼跑过堂,也……也干过些不体面的事儿。”他羞愧地低下头,“这京城的大街小巷,没有我不知道的。东市什么时候米价最便宜,西市哪家当铺掌柜心最黑,南城乞丐帮的地盘怎么划分,北城那些暗门子背后是谁在撑腰……我都知道些。公子,您……您想打听什么?”
江斯南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转头看向那间土坯房,门缝里,三个小脑袋正偷偷往外看,见江斯南看过来,又慌忙缩了回去。
“你今后,别再干这骗人钱财的勾当了。”江斯南转回头,看着吕刚,“帮我做事,每个月我给你一百两银子,如何?”
“一……一百两?”吕刚瞪大了眼睛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一个月累死累活,运气好时也不过挣三两银子,这够他们兄妹四人紧巴巴过一个月。一百两?那得是他几年的收入!
“公子……您说的是真的?”他的声音发颤。
江斯南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——不是方才那十两的碎银,而是一张盖着红印的百两银票。他放到吕刚手里:“这是第一个月的工钱。”
吕刚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他盯着那张银票,又抬头看向江斯南,眼圈开始发红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最后,他忽然又跪了下去,这次不是恐惧,而是重重磕了个头:
“公子……我吕刚从前走歪了路,爹娘在世时没教好,自己也没出息。您……您不告官,还这般信我,给我活路……我吕刚若再有二心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江斯南再次扶起他:“我要你做的,不是什么刀口舔血的险事。从今以后,你把京城大小街市给我盯紧了,茶馆酒肆、码头镖局、市集庙会——凡是人多口杂的地方,你都去转转。不必刻意打听,只需多看多听,发现什么奇怪的人、异常的事,或者听到什么不寻常的传言,就记下来,到星辉楼找我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注意,不要打草惊蛇,就当自己是个寻常闲汉,听听闲话,看看热闹。”
吕刚用力点头,声音里带着哽咽:“小的明白!公子放心,别的本事我没有,但这察言观色、听风辨事的本事,这些年为了混口饭吃,倒是练出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斯南拍了拍他的肩,“先去安顿弟妹。明日巳时,到星辉阁后门,找掌柜吴先生,他会告诉你具体怎么做。”
吕刚连连应声,将那张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