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了看手中的“白玉麒麟”,忽而一笑,低声道:“白玉麒麟,来路不凡……哄谁呢?”
......
江斯南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将“白玉麒麟”揣入怀中,沿着青年离开的方向缓步走去。巷子越走越窄,两旁的房屋也越来越破旧,有些甚至只是用木板和茅草搭成的窝棚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着污水的气味。
转过三个弯,前面出现一条死胡同。胡同尽头是一座低矮的土坯房,房顶的茅草已经发黑,墙上裂了几道缝,用黄泥胡乱糊着。房子没有院子,只在门前用几块破木板围出个勉强能站人的空地。
江斯南隐在一棵老槐树后,朝那房子望去。
门虚掩着,从门缝里可以看见屋里情景。方才那个青年正蹲在一个土灶前,手里拿着把破蒲扇,小心地扇着火。灶上架着一口缺了边的铁锅,锅里正煮着什么,热气腾腾。
青年身旁围着三个孩子。最大的男孩约莫八九岁,穿着件明显太大的褂子,袖子挽了好几道;中间的是个女孩,六七岁模样,头发枯黄,用红绳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;最小的男孩只有四五岁,光着脚,裤腿短了一截,露出细瘦的脚踝。
三个孩子都眼巴巴地盯着锅里。
“哥哥,我饿了。”小女孩声音怯生生的。
“我也饿了!”小男孩跟着嚷,伸手想去揭锅盖,被青年轻轻拍开手。
“不急,都有份。”青年的声音与方才在巷子里完全不同,温和而疲惫。他掀开锅盖,一股米香弥漫开来——是粥,稀薄的粥,米粒少得可怜,汤水清得能照见人影。
青年拿过三个粗瓷碗,那碗边都有豁口。他小心翼翼地盛粥,先盛了最稠的一碗,递给小女孩:“小妹先吃。”
小女孩接过碗,却不动,眼睛看着两个哥哥。
青年又盛了两碗,米粒更少了,汤水更多。他将碗递给两个男孩,自己则拿起锅,就着锅边喝里面剩下的米汤。锅很大,他捧起来有些吃力,喝米汤时发出轻微的“吸溜”声。
三个孩子这才开始吃粥。他们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很久,仿佛舍不得咽下。屋里很安静,只有喝粥的声音,和灶膛里柴火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江斯南静静看着,怀中那块“白玉麒麟”贴着胸口,冰凉冰凉的。可看着屋里那点昏黄的灶火,看着孩子们小心翼翼捧着粥碗的样子,看着青年喝米汤时微微蹙起的眉头——他忽然觉得,这世间许多事真伪难辨,玉可以是假的,话可以是假的,连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