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别站着了,进殿说话!”
是夜,碧霄宫设下家宴。席间,萧关山将自己这四年的经历,择其要者,细细禀告父亲。他如何因缘际会深入南疆,如何与赤翼族相交,如何与圣女青淼相识相知,结为连理,又如何因赤翼族内部古老的传承规矩,他们的长子萧林风被尊为圣子,需佩戴玉面直至成年。
他还隐瞒了萧林风的身份和真实年龄。
萧展听得极为仔细,时而皱眉,时而颔首。当听到儿子在南疆行医济世,调解部落纷争,广结善缘时,他眼中满是赞许。
当听到儿子与青淼曲折的情路和赤翼族复杂的内部情况时,他沉默不语,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最后,他长叹一声,目光扫过不远处正由侍女照顾着用餐的萧林风,以及安静坐在青淼身边的萧潇,缓缓道:“吾儿仁心济世,处事周全,虽远在南疆,亦未堕我萧氏门风,未负碧霄宫侠义之道。为父……深感骄傲。”
他看向青淼,目光温和而肯定:“青淼,你既入我萧家门,便是我萧家人。关山在南疆,多亏有你照顾。日后碧霄宫,亦是你的家,不必拘束。”
青淼起身,再次敛衽为礼,温婉应道:“多谢公公。青淼既嫁与关山,自当以碧霄宫为家,恪尽妇道,相夫教子。”她举止落落大方,虽中原礼仪稍显生疏,但那份沉静持重的气度,却让人心生好感。
青淼以其独特的温婉与坚韧,渐渐融入了碧霄宫的生活。她起初不习惯北地的饮食,宫中厨娘便特意为她学习制作一些南疆风味的糕点小菜;她的大舜官话始终带着南疆特有的绵软腔调,有时遣词用句也与旁人不同,引得年轻弟子们私下善意模仿嬉笑,但她从不以为忤,反而虚心请教,慢慢改进。
她持重端方,对待宫中仆役也温和有礼,更是将碧霄宫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。久而久之,宫中上下,从长老到普通弟子,无不对这位异族出身的少夫人心生敬重。
她就像一株移植北地的南国嘉木,虽根系来自远方,却已在这片新的土壤中深深扎下,绽放出独特的风韵。
女儿萧潇,继承了母亲灵秀剔透的容貌与心性,小小年纪便聪慧伶俐,活泼可爱。她像是碧霄宫里的一只小百灵鸟,清脆的笑声总能驱散山间的云雾,尤其深得祖父萧展的宠爱。
老宫主严肃半生,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,对着这个精灵古怪的孙女,却是有求必应,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。
而萧林风,更是成为碧霄宫的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