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透过窗纸往外看。庭院中的红梅在灯笼映照下,投下扭曲的影子,像一只伸展的手。
他回到桌边,拿起一个酒杯仔细观察。酒杯是普通的白瓷,但杯底有一个淡淡的印记,像是被什么液体长期浸泡留下的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咔哒。
声音来自厅堂的角落。萧林风立刻转头,手按剑柄。但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座一人高的青瓷花瓶。
幻觉?
萧林风不敢大意。他决定先找个房间休息,明天一早就离开。
他退出厅堂,沿着走廊寻找客房。走廊两侧的房间都上了锁,只有尽头的一间房门虚掩着。萧林风推门进去,里面是一间整洁的客房,床铺被褥一应俱全,桌上还有一盏油灯。
检查了一遍房间,确认没有异常后,萧林风关上门,插上门栓。
他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和水,简单填饱肚子。干粮是硬邦邦的烙饼,需要用茶水泡软才能下咽,但此刻有热水就不错了。
吃完后,萧林风吹灭油灯,和衣躺在床上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
寂静中,他听到了某种声音——很轻微,像是老鼠在梁上跑动,又像是……人的脚步声?
萧林风屏住呼吸,凝神细听。声音消失了。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。他放松下来,闭上眼,但手始终握着剑柄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林风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又听到了声音。
这次更清晰了。
是笑声。
很轻、很飘忽的笑声,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仿佛隔了好几重墙壁。笑声中有种说不出的诡异,不是欢愉,而是……戏谑?
萧林风猛地坐起,剑已出鞘三寸。但笑声又消失了,就像从未出现过。
他下床走到门边,耳朵贴在门上倾听。外面只有风声,雪落声,还有远处隐约的……鼓声?
不对,不是鼓声。是某种有节奏的敲击声,咚,咚,咚,很轻,但持续不断。
萧林风想开门查看,但理智告诉他:不要多事。明天一早,立刻离开。
他回到床上,强迫自己入睡。
这一夜,他睡得极不安稳,做了许多混乱的梦。梦中他坐在那张八仙桌旁,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,但每道菜都在蠕动,像是活的。老人坐在他对面,那张树皮般的脸慢慢剥落,露出下面另一张脸……
萧林风惊醒时,天已蒙蒙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