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府,外院偏厅。
厅堂窗明几净,庭树阴浓,悄寂无尘,却因徐田佑骤然一言,凭生一丝森然之意,贾琮眉间泛起几许凛然,倏然想起一桩公案。
当初大同盐铁案事发,锦衣卫查证孙占英诸般罪证,锦衣缇骑星夜兼程,千里奔袭。
本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大同孙家拘拿归案,孰料孙家早得密报,先机遁逃,出关远窜,投奔漠北残蒙,得以苟存性命。
此事内里机微,但凡有知情者,无论事贾琮本人,抑或锦衣卫指挥使许坤,皆对此事笃定无疑。
神京朝堂之内,必有私通关外,暗泄密令之人!
要知锦衣卫捕拿密旨,内衙绝密,台省重令,非近臣权要,根深势广者,难以窥探分毫。
此人竟能先于锦衣缇骑,千里传报,通风泄密,其人脉之广,手段之诡,神通之大,可想而知。
区区大同孙家,不过边关世袭门第,尚且能于神京暗布眼线,以备危急脱身。
漠北安达汗乃草原霸主,坐拥广袤疆土,无尽资财,势力声势远超孙占英百倍。
安达汗觊觎南朝多年,若潜布暗线于大周官场,以便收拢国情军秘,这几乎在意料之中。
当日九边军囤泄密,便是安达汗暗中布局,由此可见冰山一角,若说神京官场另有阴霾,贾琮半点不会觉得意外。
贾琮心中思绪翻涌,片刻后说道:“你回去和你家台吉复命,此番情由我已知晓,漠北安稳,两邦宁和,关乎彼此利害。
贾琮会尽心斡旋,周全此事局面,请她尽管放心,另有一事相托,烦请诺颜襄助,借你部草原地利之便,查访土蛮部商队根底。
并请一并打探,大同叛将孙占英近况,若探得确切消息,可转报宁夏镇衙。
我会以推事院公文,协同宁夏军镇,使其居中传递线报,一应讯息我便可尽知。”
徐田佑躬身回道:“侯爷所嘱诸事,小人必一字不差转达台吉,探明晰商队底细与孙占英踪迹,不负所托。”
贾琮温声言道:“你千里奔波,远道传信,一路劳苦,在我府中外院歇息两日,再行北上复命吧。”
徐田佑躬身谢:“小人多谢侯爷盛情,只是小人孤身入京,乃关外一介疏人。
无故留宿勋贵侯府,恐惹人非议,为侯爷招口舌是非,不敢贸然叨扰,小人自往城中客栈落宿,明日晨起,即刻北上复命。”
贾琮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