垒骨,以及无数英灵灵柩,排列在广场之上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有些灵柩中是完整遗体。
有些只剩残甲、骨骼,甚至一缕从战场废墟中采集出的灵魂残痕。
可他们都有名字。
一个个名字,被光幕投向整个帝国。
火星、地球、月球、地心、小行星带、蒂塔王国驻地、御夫星自救会城邦……
所有能接收到信号的地方,都在这一刻静默。
万舰鸣炮。
炮声震碎云层。
无数民众跪地痛哭。
军团将士摘下头盔,将染血的手按在胸甲上。
哭声之后,是咬牙声。
悲痛之后,是仇恨。
而仇恨之后,是一种更沉、更硬的力量。
凝聚。
这一场国葬后,各文明第一次真正明白,他们不只是被同一个大帝统治。
他们失去了同样的亲人。
流了同样的血。
恨着同样的敌人。
他们有了共同的坟墓。
陈岩身披黑色帝袍,胸前别着白色悼花,站在万千灵柩前。
“今天,我们送别亲人,送别战友,送别为帝国而死的英雄。”
“我的妻子在这里。”
“我的岳父、老师、大元帅也在这里。”
“还有无数我叫得出名字、叫不出名字的人,都在这里。”
他缓缓抬头,十五道永恒光圈在身后浮现。
“但我们不能只哭。”
“哭完,要站起来。”
“敌人不会因为我们悲伤就停下脚步。”
“从今天起,帝国进入最高重建状态。”
“军备不停,训练不停,科研不停,生产不停。”
“把每一滴眼泪,变成炮火。”
“把每一份悲痛,变成战甲。”
“把每一个名字,变成后来者拔剑的理由。”
陈岩抬起右手。
“我以元极大帝之名起誓。”
“血债,必偿!”
“英灵,必安!”
“帝国,必胜!”
下一刻,广场上所有将士同时拔出武器。
“血债必偿!”
“英灵必安!”
“帝国必胜!”
三日后,国葬结束。
陈岩站在尚未修复的大殿前,望向众臣。
“库能,重整正义之军。残编军团合并训练,取消虚职,按战力、纪律、战功重新定编。”
“遵旨!”
“都地拉,扩大安全排查。所有高危残骸、异常信号、空间裂痕,全部建档封锁。宁可慢,不可漏。”
“遵旨!”
“袁浩栋,恢复全境秩序,抚恤必须发到每一个家属手里。谁敢贪英烈抚恤,公开审判,从重处置。”
袁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