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哪里了!”
这时,鸿胪寺卿战战兢兢地出列,脸色比哭还难看:
“启禀陛下,各国使臣近日回复…皆言国内调兵遣将,需要时间粮草筹措,亦非一日之功。”
“说是让陛下再坚守些时日!”
“放屁!”
周宏终于爆发了,抓起御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在地上,墨汁四溅。
“什么需要时间?都是托词!”
“他们的大军呢?”
“朕怎么听说,大乾的军队陈兵在他们自己与西秦的边境,南楚的兵马在向南移动,根本就是在观望”
“他们这是把朕卖了,把西秦卖了!等着看朕的笑话,等着分朕的疆土!”
他吼得声嘶力竭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殿内群臣噤若寒蝉,无人敢接话。
事实上,稍有见识的人都看得明白,所谓反虞联盟,在绝对的利益和风险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大虞势头如此凶猛,谁愿意当出头鸟,替西秦火中取栗?
不过是想等西秦流尽最后一滴血,再看看能否捡些便宜罢了。
周宏吼完了,只剩下一身颓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亡国之祸,就在眼前!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病急乱投医的希冀:
“议和!对,议和。”
“立刻派遣使者,去见苏墨,去见曹文昭。”
“告诉他们,我西秦不打了。”
“只要大虞肯撤军,归还占领的土地,释放俘虏。”
“朕愿意割让洛河以东五郡!赔偿军费白银五百万两。”
只求两国罢兵,重修旧好!朕即刻退出反虞联盟!”
此刻,什么帝王尊严,什么霸主雄心,在灭顶之灾面前,都成了笑话。
他只想保住性命,保住宗庙,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。
大虞中军大营。
如今已推进至距离西秦都城不到八十里的一处原西秦屯兵要塞。
营寨连绵,旌旗猎猎,士气高昂。
中军大帐内,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初冬的寒意。
苏墨正与曹文昭,以及几位主要将领围在沙盘前,推演最后攻城的细节。
“报!”亲卫在帐外高声道。
“相爷,陛下,西秦派遣使者求见,已至营门外,自称奉其国主之命,前来议和。”
帐内众人闻言,动作皆是一顿,互相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各种神色,有玩味,有不屑,也有早知如此的了然。
曹文昭看向苏墨,笑道:
“苏相,看来这西秦,终于知道疼了。见是不见?”
苏墨用木棍轻轻敲了敲沙盘上西秦都城的位置,语气平淡:
“见见无妨。听听他们还能拿出什么价码,也好让将士们知道,咱们这一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