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某舟车劳顿,实在不便一一接见。”
掌柜连忙答应着下去了。
吴风行挑眉:
“苏兄,你这可是要引发骚动啊。”
“我看下面还有不少抹着胭脂的女子……”
苏墨笑了笑。
一直到了夜里,门外的人群见不到苏墨这才散去。
可接着,掌柜又过来了,脸上堆着笑:
“苏相公,方才还有几位城中的大商贾托小人传话,他们就在对面的茶楼,想设宴为您接风洗尘,不知您……”
吴风行立刻插话,对苏墨使了个眼色:
“苏兄弟,我看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现在是非常时期,春闱要紧。万一席间出点什么事,或者被人拿去做文章,说你结交商贾,意图不轨,那可就因小失大了。”
苏墨深以为然。
自己现在树大招风,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“多谢掌柜好意,也请代为转告那几位东家,苏某心领了。”
“只是备考在即,实在不便赴宴,还望见谅。”
“待秋闱结束,我苏墨亲自设宴,款待他们。”
对于苏墨而言,自己如今不差银子,岂是一顿饭就跟着你走的人。
掌柜见苏墨主意已定,也不再劝,躬身退下。
回到房间,苏墨对吴风行道:
“吴兄提醒的是,京城水深,是该谨慎些。”
吴风行嘿嘿一笑: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不过苏兄弟,你如今这名头,怕是比许多京官还响亮,想低调都难喽。”
苏墨无奈地摇摇头。他想起李青山的嘱托,便道:
“明日,我打算去拜访一下恩师的那位学生,吏部的常峻常大人。毕竟受了恩师所托,总要去见一面,全了礼数。”
吴风行道:
“吏部文选司郎中,正五品,官不算太大,但位置关键。去见见也好,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京城这些官,眼睛都长在头顶上,你心里有个准备。”
苏墨点点头,他本也没指望靠这个攀附什么,纯粹是看在李青山的面子上。
翌日一早,苏墨仔细收拾停当,带上李青山给的名帖,由吴风行陪着,按照地址找到了常峻的府邸。
这是一座不算特别显赫,门庭收拾得颇为整洁的宅子,透着股清贵气。
苏墨上前叩门,向门房递上名帖和一点碎银:
“劳烦通禀,定南府举子苏墨,受业师李青山老先生所托,特来拜会常大人。”
门房收了银子,态度却不甚热情,懒洋洋地说了句等着,便转身进去了。
这一等,就是将近半个时辰。
秋日的晨风带着凉意,吹得人衣衫微动。
吴风行有些不耐烦地踱着步,低声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