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有些线断了就断了,舅舅,我不明白。”
马秀瞄了朱标一下,没好气道:“不明白什么?”
“不明白父皇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敢查?为什么不帮你出这口气?”
马秀接过话头,声音懒洋洋的:“你以为你爹是杀不动了?你比谁都明白,你就是不承认而已,我不知道你总是来找我说这些干嘛,你以为我真的能当你的嘴替,真的会把这些话说给皇上听?”
说着话,马秀指向旁边的常升:“他还差不多,他会把我们的话说给皇上听,但你不能总是这样,你还是得有话直接找皇上说清楚。”
朱标愣住了。
“你以为你爹不知道欧阳伦是主谋?他不知道通源号后面站着谁?”
马秀端过那杯凉茶抿了一口,心中忽然一阵无奈。
朝堂之中的这种事,说到底不还是人情世故?
真让老朱杀,他是肯定舍得动刀子,问题是杀了之后会有很多烂摊子,再有人能完美的替代之前,他老朱也不是个傻子,不会愣头青一样乱杀一气。
“他比谁都清楚,但是清楚又怎样?赵谦他爹跟你爹打过鄱阳湖,替你爹挡过箭,你现在让你爹去抄赵谦的家?让他把当年一起喝过酒、睡过草垛的兄弟都送进诏狱?”
马秀将茶杯放下,看着朱标:“你爹老了,他不是打天下的时候那个朱重八了,他现在是皇上,是坐在龙椅上的孤家寡人,他要顾的不光是公理,还有人心,还有脸面。”
朱标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要是真不服,等你当了皇上,你再翻旧账,现在你就忍着,这叫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”
一阵沉默。
风吹过院子,槐树叶沙沙响。
朱标端起茶一饮而尽,苦味在舌尖化开。
“舅舅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他又开口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你说,我以后……能比父皇做得更好吗?”
“那我哪儿知道,你去问问你老爹,不行的话,让他晚年当个昏君。”
马秀顺嘴接了一句,苏柔闻声忍不住笑了一声,又赶紧收住,朱拾也被逗得嘴角微扬,但很快又收回去。
朱标拧起眉头:“我说正经的。”
“正经的?那你要记住今天的不痛快,以后少让下面的人受这种窝囊气,你就比你爹强。”
朱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斜了眼苏柔,像是想起什么,轻声问道:“对了,最近这段时日怎么不见妙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