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简单的问候,却让李泽明激动起来,他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,眼神炽热地盯住她:“姐姐,我好看不?你现在……可以亲亲,不!可以抱我一下吗?”
江姝颜胃里一阵翻腾。
她避开他伸过来的、瘦可见骨的手,敷衍道:“怕抱你一下,你就散架了。等你再好些吧。”
她目光看似无意地扫周围,落在不远处一位身穿皮衣的西方面孔上,那是资料上见过的、与迈克·罗斯福关系密切的富商。
她用随意的口吻问:“那个人是谁?长得挺特别。”
李泽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,扯了扯她的裙摆,撒娇道:“他没我好看!姐姐问他做什么?”
江姝颜立刻板起脸:“警惕心这么高?没意思,我要走了。”
见她作势欲走,李泽明沉默了几秒。再开口时,脸上那副天真脆弱的表情瞬间褪去,取阴鸷浮出。
他压低声音:“姐,别问了。”他直视着江姝颜,“安分地待在我们身边,我们会保护你的,”
“包括你喜欢的那几个人,你的父亲,甚至你父亲手下那些……不听话的狗。”
他微微前倾,尽管坐在轮椅上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胁姿态,一字一句道:“你,斗不过我们的。”
江姝颜心头巨震,她猛地弯腰,与坐在轮椅上的李泽明平视,目光锐利,声音却压得很低:“什么?谁斗不过谁?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李泽明脸上的阴冷瞬间消失,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,甚至还带着点委屈,歪头一笑:“没什么呀,我开玩笑的。我这个人,有时候就是有点被害妄想症,姐姐别介意。”
他说完,对身后的仆人示意了一下,轮椅缓缓调转方向,离开了角落。
江姝颜站在原地,指尖冰凉。李泽明最后那几句话,像一条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她的脖颈,带来致命的窒息感。
巨大的压力和恐惧如同冰水浇头。但同时,一股破釜沉舟的怒火,在她心底猛地窜起!
既然无论如何小心,都被视为砧板上的鱼肉;既然无论如何躲避,所在乎的人都受到威胁……那她又何必再投鼠忌器,步步惊心?
她看着宴会厅里那些虚伪的笑脸,看着李泽明轮椅消失的方向,默默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