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录身高的刻度。最下面那条,是我七岁时画的。”
她顺着他的指尖看去,从低到高数十道刻痕,最后一道几乎要到门框顶端,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。
「要长得比干爹更高」
“你们真的把自己养得很好。”她由衷地说。
这句话没有怜悯,只有敬佩。
在这样破碎的地方,他们硬生生把自己打磨成了耀眼的存在。
熙蒙突然沉默了。月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冷白的光,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。良久,他缓缓开口:
“有段时间,我觉得干爹老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他不懂我写的代码,却还要对每个行动指手画脚。我甚至计算过,如果他成为团队的累赘,该怎么处理掉他最有效率。”
江姝颜呼吸一滞。这是她第一次听他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,说出如此残酷的话。
“但上次面对你父亲的时候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里突然带了涩意,“我发现自己还是会下意识想要求助干爹。明明最讨厌被掌控,可那一刻……我庆幸还有他在。”
他抬手取下眼镜,用力按了按眉心。这个总是用镜片隔绝视线的天才,毫无遮挡地露出那双过于锋利的眼睛:
“更可笑的是,干爹可能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。可他什么都没做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“是因为父子情分?还是因为……你?”
江姝颜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给了我们站在阳光下的可能。”他忽然抬眼看她,目光灼灼,“说不感激是假的。说不心动”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在唇齿间碾磨过,“也是假的。”
夜风穿过破败的窗棂,扬起他额前的碎发。
他向前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。
“我不是装纯情。”他自嘲地扯扯嘴角,“代码和人心是两种语言。前者我无所不能,后者……”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。
掌下传来剧烈的心跳。
“所以,我把这些都告诉你。我的野心,我的不堪,我的……所有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现在,我是你的了。”
他微微俯身,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模糊的光晕。
那双总是盛满算计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真诚:
“你要不要?”
月光从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熙蒙脸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线。他问出那句"你要不要"后,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他过快的心跳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。
江姝颜看着这双终于卸下所有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