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疯癫癫的,不知道在哪个精神病院里待着呢!哈哈哈!”
她笑得前仰后合,却又突然收住,喃喃道:“他让我跟你多接触,说我一个唱戏的让你出出气,你要是发泄出来,气消了,久而久之,就会原谅他……嘿嘿,男人为什么总这么自信?”
江姝颜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强行拉回一丝理智: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,法律和证据会说话。”
“证据?”苏婉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痛苦与疯狂交织的神色,“要真有证据,你爸还能逍遥到现在?我告诉你……我男朋友,那个司机……他死在监狱里了!刚死的消息!尸体……说不定还热乎着呢!哈哈……”
这笑声,让人毛骨悚然。
突然,苏婉仪所有的癫狂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。她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和衣角,脸上恢复了那种温婉平静,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只是众人的幻觉。
她看着江姝颜,语气平和:“你调查了这么久,有结果了吗?”
江姝颜心脏仍在狂跳,她紧紧攥住拳头,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:“无可奉告。”
苏婉仪闻言,露出了一个了然而笃定的微笑。
“你会来找我的。”她语气异常肯定,“一定会来找我的。我等着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优雅地转身,走向不远处正怯怯望着这边的江淮,牵起他的手,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。
江姝颜僵在原地,阳光照在身上,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胡枫轻轻揽住她的肩膀,低声道: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回程的车上,江姝颜将听到的一切,碎片化地、带着颤音复述出来。车厢内一片死寂。
江辰天的形象,从一个谋夺家产的男人,瞬间变成了一个为了权力和掌控可以不择手段、沾染着鲜血与人命的……真正的怪物。
现有的证据像一团乱麻。
“她会来找我们,”江姝颜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轻声重复着苏婉仪最后的话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对团队宣告,“而我们……似乎也别无选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