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弥漫着饭菜残留的香气,混合着一丝甜腻的酒精味道。江姝颜看着眼前这“东倒西歪”的三个大男人,心里叹了口气,一种混合着无奈和认命的情绪慢慢漾开。
习惯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之一,她想。就像“破窗效应”,如果那扇名为“安全距离”的窗户不曾被意外打破过——如果上次胡枫和小辛没有阴差阳错地在这里留宿一夜——她此刻绝不可能如此平静地接受三个身份不明、气质危险的男人再次夜宿在自己的小窝里。
但那条界限一旦越过,似乎就变得模糊起来。更何况,看着仔仔那纯然懵懂的醉态,小辛趴在桌上嚷嚷的滑稽,以及胡枫揉着额角强撑的“清醒”,她心里那点戒备,终究被一种“总不能把他们扔出去”的务实念头取代了。
“算了,就当是回报他们之前的帮忙吧。”她自言自语地安慰道,转身走向储物柜,认命地拿出备用的被褥和枕头。
她跪在客厅的空地上,开始专注地铺展被褥,心思单纯得像是在布置一场普通的露营。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纤细的脊背上,勾勒出忙碌的轮廓。她完全没有留意到,在她身后,沙发上那看似不省人事的两人,以及地毯上蜷缩着的一位,那几双原本该是醉意朦胧的眼睛,此刻正半眯着或完全睁开,视线如同拥有实质,灼热地、带着不同意味地,紧紧黏在她的身影上。
小辛的脑袋依旧埋在臂弯里,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得逞般的笑意。胡枫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但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,仿佛在对抗着什么,又像是在仔细分辨空气中某种微妙的变化。而真正醉了大半的仔仔,侧躺在地毯上,迷蒙的视线追随着江姝颜移动,像只依赖主人的小动物。
江姝颜对此一无所知。她铺好一个地铺,又去准备第二个。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餐桌,上面还剩下小半瓶粉色的鸡尾酒,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。
“像果汁一样……”同事的话在耳边响起。
倒掉好像有点浪费?她犹豫了一下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拿起了那个冰凉的瓶子。环顾四周,耳边似乎隐约听到卫生间传来细微的水声——大概是他们谁去洗漱了?她没多想,仰头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。
冰凉的液体滑入口腔,果然,一股浓郁的水蜜桃甜香瞬间炸开,几乎掩盖了所有属于酒精的刺激。口感顺滑,真的和果汁饮料没什么区别。
“果然没什么酒味。”她低声嘀咕了一句,将瓶子放回原处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