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广林离开之后,钟思远又在村口站了一会儿。
老柳小跑过来,额头还有点汗。
“钟乡长,以后几天的安排是什么?”
钟思远摇摇头。
“不用动。原来的样子还是原来的样子。”
老柳“哎”了一声之后又小声问道。
“那德厚叔家……”
“德厚叔那里更不用管,高主席看的是真东西,你往那摆两盆花,他看不上眼。”
老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笑得十分开心。
“钟乡长,你这样说就和我媳妇说的一样了,她说人家什么没见过,咱们还是实实在在的好。”
钟思远不禁笑了起来。
“嫂子很聪明。”
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村里走。
李万兴从德厚叔家那边过来,手里还拿着一把旧刨子。
“钟乡长,你看这刨子,德厚叔非要让我带回乡里,说让柳元杰给他找块磨石,我说乡里哪有磨石,他还不乐意。”
钟思远接过来看了一下。
刨身乌黑发亮,手柄上缠着一圈发黄的棉布。
“这刨子比咱们乡里有些干部的年龄还大。”
李万兴大笑起来。
“德厚叔说这把刨子是他的爷爷传下来的,他爸爸用了好多年,现在到了他手里已经是第三代了。再打磨一下就可以传给大柱了。”
钟思远将刨子交还给了李万兴。
“你去乡里供销社问问,没有磨石的话就让人从区里拿一块来。德厚叔交代的事情不要耽误了。”
李万兴点头。
乡下的老匠人是不会把吃饭的家伙交到外人手中的。
刨子,墨斗,凿子等工具虽然很破旧,但是对匠人来说却比生命还要重要。
柳德厚让李万兴把刨子拿回乡里去找磨石。
表面上说是图方便,实际上就是想让钟思远知道。
信你们。
钟思远最看重的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。
三个人在村里转了一圈之后,最后停在了柳二柱家的院子外面。
院门没有完全关闭,里面传来周桂英说话的声音。
“这次高主席来咱们村,就是为了咱们村的手艺来的!二柱现在也在合作社上班,等这批寿材拉出去之后,看谁还敢说我家里人不行!”
老柳一听到这个消息,脸色就很难看了。
“这个女人又乱说了!”
钟思远没有生气,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。
高主席要来的事,柳二柱家也知道。
不但知道了,而且以此来扬眉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