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思远点头之后,就和张俊奇一块儿去了。
高恩华坐在里面的沙发上,右手扶着沙发把手,左手拿着一支烟。
刘标真坐在他的斜对面,正在笑呵呵地说着什么。
见到钟思远过来之后,高恩华就抬了抬手。
“来,小钟请坐。今天晚上人比较多,没有来得及招呼到大家。”
钟思远笑道。
“高主席太客气了。我今天晚上是来听故事的,您跟各位老总讲得非常好,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。”
高恩华看了他一眼,抽了一口烟之后,慢慢吐了出来。
“你们乡镇来的,愿意听就不容易。小刘刚刚还对我说,有些年轻干部,觉得在基层做了几件实事之后,就谁的话都听不进去,听不进别人的劝告了。”
高恩华边说,边看着钟思远,脸上的笑纹很深。
刘标真赶紧接话。
“高主席,我不是说小钟,钟乡长和那些孩子不一样。就是现在这个风气,您说咱得防着点,不然好事都让心浮气躁的年轻人干坏了。”
钟思远知道,这话就是在打前站。
刘标真没有点他的名,却已经把他归入了那些孩子里。
又把他的退路给堵住了,让他无法辩驳。
钟思远不接刘标真的话茬,只对高恩华说:
“高主席,您放心吧,大萍乡没有心浮气躁的人。我这个人,就一个特点,就是比较慢。项目自开工以来,每一步都有记录。工地上的哪怕多搬一块石头,账上都得有个名目。刘乡长可以作证。”
他将球踢给了刘标真。
刘标真没有料到钟思远会说出这样的话,于是手中的酒杯停了一下。
高恩华很感兴趣。
“哦?小刘,他说得对吗?”
刘标真忙笑。
“对,账目上的事情是清清楚楚的。但是...”
“但是怎么样呢?”高恩华问道。
刘标真认真地看了看钟思远。
“但是账目清了,并不等于道路就畅通了。钟乡长抓柳沟村的时候,一开始冲得挺猛的。现在区里要整改,您说,乡里的干部心里能不嘀咕吗?我这当乡长的,有时也会跟着担惊受怕。”
高恩华没有说话,慢慢地喝了一口水。
钟思远不急不忙地说。
“刘乡长说得对。区里要我们整改,是怕我们走歪了路。但是整改,并不是要把人都变成哑巴,而是要使事情更加直接。我钟思远在乡里没有什么别的本事,就是敢给这些老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