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油滑倭人,确是难为了。”
“这差事,皇上也是看他学问好,稳重,才委以重任,指望着他能把咱天朝的教化播撒过去。只是没想到,那边情形如此复杂,让他受了这般委屈。”
先表示理解,肯定对方的难处和付出。
福晋听着,眼泪流得更凶了,只觉得太后真是贴心人。
宜修话锋一转,带上鼓励:
“不过,弘晞的学问和人品,咱们都是知道的,他能看出倭人奸猾,正说明他用心了,敏锐。”
“头痛虽是恼人,但也是用心过度的表现,你回信时,多宽慰他,让他莫要事事亲力亲为,有些琐碎催讨之事,交给底下能干的人去办,保重身体要紧。”
“皇上那里,哀家也会寻机会说说,东瀛那边,是不是该增派些得力干员去协助他?总不能真把咱们的郡王累坏了。”
再肯定对方的能力和努力,给出“组织上会考虑支持”的暗示。
福晋听了,心里踏实了些,抹着眼泪:
“多谢太后体恤……有太后这句话,妾身和王爷心里就好受多了。”
“王爷也是念着皇恩,不敢懈怠,就是……就是实在难受。”
“哀家知道,都知道。”
宜修拍拍她的手,
“回去好好宽慰他,就说哀家说了,身体是根本,差事慢慢办,皇上是明君,不会不体恤自家兄弟的辛苦。”
最后再次安抚,并暗示“领导是关心你的”。
福晋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宜修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揉了揉眉心。
这套“理解-肯定-鼓励”的组合拳,她如今打得是越来越熟练了。
这边刚送走一个,那边安陵容就带着一身清雅的茉莉香气,从后殿转了过来,脸上也是带着几分无奈的笑:
“姐姐这边刚送走六福晋?我那边,淳郡王府和贝勒府的人也刚走。”
宜修抬眼看她:
“弘昕和弘映那边又怎么了?”
安陵容在她旁边坐下,接过宫女新奉上的茶,轻声道:
“七福晋来说,弘昕在朝鲜,屁股上的旧伤倒是没再犯,可天天被那些请求‘指点民生’的朝鲜官员围着,从种稻该用何种农具,到城内排水沟该怎么修,甚至妇人该梳何种发髻都要问他……”
“弘昕信里抱怨,说比在京城应付十个诗会还累,感觉自己像个万事通老妈子,关键是他很多也不懂,硬着头皮胡诌,又怕误人子弟,愁得嘴上都起燎泡了。”
宜修想象了一下弘昕被一群求知若渴的朝鲜官员围在中间、满头大汗胡编乱造的样子,差点没忍住笑,赶紧喝了口茶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