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……是有点不太周正……”
允禵又把降表递给年度:“你学问好,你看看,这行文语气,是不是还不够恳切?忏悔之意表达得够不够深刻?”
年富忍着笑,一本正经地接过来,挑剔地看了几眼:
“回大帅,末将觉得,此处用‘罪该万死’比‘万分惶恐’更显诚意,还有这里,对我皇上的尊称,似乎空格留得不够大,有失恭敬。”
跪在地上的松田,听着这些挑剔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,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他为了这份降表,求爷爷告奶奶,找遍了平户懂汉学的人,反复修改誊抄,几乎一夜未眠……结果,就换来这些吹毛求疵?
允禵似乎没看见松田摇摇欲坠的样子,叹了口气,把降表随手扔回木盘里,对松田说:
“你看,不是本帅为难你们。是你们这态度,还是有问题,这么重要的文书,都能出纰漏,让本帅如何相信你们是真心悔过?”
他顿了顿,抬头看了看天色:
“不过呢,本帅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,这样吧,看你们这次总算拿了点像样的东西出来。这降表,还有这刀,本帅暂且收下。但是——”
松田刚燃起一丝希望,又被这个“但是”打落深渊。
“但是,你们藩主本人,以及所有参与抵抗的将领、官员,必须亲自出城,自缚请罪。光派你一个老吏来,算什么?一点担当都没有!”
允禵语气转厉,
“还有,赔偿的数额,上次给你们的清单,考虑得怎么样了?明日午时之前,必须给出明确答复和首批支付方案!否则,这降表,本帅就当没看见!”
松田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巨大的疲惫、屈辱和绝望彻底淹没了他。
他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,竟然直接向后仰倒,晕了过去。
“啧,这就晕了?”
允禵嫌弃地摆摆手,“抬下去,弄醒了让他回去传话,告诉他,晕了也没用,条件一个不能少,时辰一刻不能拖。”
他看着被抬走的松田,又看了看远处洞开的城门和隐约可见的、城堡里慌乱的人影,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、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投降?想得美。
不把你们最后一点架子打掉,不把该拿的好处捞足,不把这场“师出有名”的戏唱到满分,怎么对得起他大老远跑来这一趟?
怎么对得起京城里那位等着“捷报”和“实利”的好侄子皇帝?
至于松田老吏心死不死……
关他允禵什么事?他又“听不懂”倭人的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