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躁。
他们开始严重怀疑上级的判断:这俩货,真的可能是细作吗?
细作会为了早上煎蛋是单面还是双面跟你吵半个时辰?
会因为送的橘子不够甜而绝食?
会关心看守他的差役的痔疮问题并热情推荐偏方?
这分明就是两个被惯坏了、事多、嘴碎、屁本事没有的兵痞子!
还是特别能折腾的那种!
甚至有一次,乾男友“不小心”把自己鼓捣的某种“提神药粉”撒了一点在送饭的托盘上,导致接下来三天,接触过那个托盘的差役都精神亢奋,睡不着觉,眼圈更黑了。
乾男友还一脸无辜地道歉,说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把“薄荷脑”粉末弄洒了,并提出可以配制“安神汤”给他们调理……
松田老吏向上级汇报:
“经连日观察盘问,此二人言语荒谬,行止乖张,贪图享乐,怕苦怕累,未见任何细作之严谨训练痕迹。”
“其所述巡防补给之事,与清国船只常态相符,恐确系私自登岸游玩之普通兵卒,然性情恶劣,甚为麻烦,是否继续羁押?所内已不堪其扰。”
上级的回复还没来,郝会骗又整出新活了。
这天,他声称自己昨夜梦见故乡,忧思成疾,心口疼。非要吃一种“只有在思念故乡时吃了才有效”的“慰藉糕”。
描述得天花乱坠:要用糯米粉、红豆沙、某种带着清甜香气的花瓣还要做成特定的小兔子形状。
町奉行所的厨子差点把菜刀撂他脸上。
他们觉得故意找茬都说不出来这种话!
乾男友也在一旁帮腔,从中医说到西学,从古代说到如今,总之一个劲儿叭叭。
松田老吏终于忍无可忍,冲进小院,用尽毕生所学的汉语词汇,吼道:
“没有!通通没有!只有饭和咸鱼!爱吃不吃!”
郝会骗愣了一下,随即以更高的嗓门吼回去:
“苍天啊!大地啊!看看这些倭人啊!扣押天朝兵士,不给饭吃,还要虐待啊!我要死了!我被他们气死了!”
“乾乾,快记下来,这就是他们虐待我们的铁证!”
乾男友很配合地掏出个小本本,用炭笔开始“记录”:
某年某月某日,倭吏松田,拒绝提供必要之慰藉食物,致使郝忠同志思乡病情加重,出现心悸、气短等症状……
松田老吏眼前一黑,差点厥过去。
最终,那天的晚饭,除了常规的定食,旁边多了一小碟街市上能买到的、最普通的、兔子形状的米糕。
郝会骗和乾男友对视一眼,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,然后开始挑米糕不够甜,枣仁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