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尤其是那些出身不高、凭借真本事或敢打敢拼坐到今天位置的年轻军官和技术人员,眼睛明显亮了起来。
谁不想建功立业,改变命运?
皇上这话,是给了他们一条新的、看似更凭本事的上升通道啊!
“当然,前途是光明的,道路是曲折的。”
弘晟适时地又压了压,换上一种“我们是一起奋斗的同志”般的口吻,
“会遇到困难,会遭受非议,可能很长时间默默无闻,甚至失败。”
“这就需要我们有‘功成不必在我,功成必定有我’的胸怀,有‘钉钉子’的精神,一锤一锤敲,一点一点干!”
“朝廷,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!”
他最后斩钉截铁地总结,
“银子,朕想办法;物料,优先保障;遇到阻力,朕给你们撑腰!你们只管甩开膀子,大胆去干,去学,去闯!干出成绩,朕亲自为你们庆功!未来史书上,必将留下你们这一代‘自强开拓者’的浓墨重彩!”
一番话,有形势分析,有蓝图描绘,有前途许诺,有精神鼓励,还有组织保障。
虽然有些词儿听着新鲜又别扭,但核心意思,下面的人精们大多听懂了:
跟着皇上搞这些“新玩意儿”,有风险,但更有大机遇,是条值得搏一搏的捷径!
课后,嗡嗡的议论声久久不散。
不少人眼神热切,摩拳擦掌。
弘晟回到养心殿,脸上那极具感染力的“领导表情”才放松下来,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。
苏培盛递上热茶,小声问:
“皇上,安太后娘娘那边送来的方子,以及您说的设立‘皇家格致院’和‘海关特种税’的事儿,是否要交由几位爷和军机处详议?”
“嗯。”弘晟喝了口茶。
“先让六哥七哥八哥他们,把母后方子里能立刻见到效益的,比如香露提纯和高端织物处理,先在‘技艺局’下设个小工坊试做起来,内务府负责采买原料和销售。”
“赚到的钱,单独建账,作为‘格致院’和‘新水师’的专项启动资金。”
“至于思想上的事儿……”弘晟笑了笑,
“光靠一次讲话不够,让翰林院那帮笔杆子,按照今日朕讲话的精神,写几篇‘社论’……嗯,就叫《论睁眼看世界与自强之道》、《海防乃国之命脉论》、《实绩导向与人才擢升疏》,在《京报》上刊发,各级衙门组织学习讨论。”
“也要让民间有些声音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紫禁城上空那片被宫墙切割开的蓝天,眼神渐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