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男友负责打饭,手抖的功夫日益精湛。
给弘历的那一碗粥,清澈见底,米粒可数,配上一小撮黑乎乎的咸菜疙瘩,美其名曰:
“去油解腻,修身养性。”
若是弘历敢露出半点不满,乾男友便瞪起眼睛,嗓门洪亮:
“弘历少爷!您可是来赎罪的!不是来享福的!想想先祖,想想太后,想想你的父亲允禩在天之灵,您吃得下去山珍海味吗?”
“奴才这都是为了您好!”
弘历:你放屁!!!
经过二人的仔细研究,
他俩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几本蒙尘的《孝经》、《庭训格言》,以及一些前朝关于罪宗悔过的记载。
其中不乏夸张虚构。
他们每日都定时定点,在弘历疲惫不堪时,凑上前去,用他那带着点市井气的腔调“诵读”或“讲解”。
“弘历少爷,您听听这段,父母之年,不可不知也,一则以喜,一则以惧……”
“您说原先的八阿哥允禩死前,得多牵挂您啊!”
“您如今在这儿,可得好好体会这份心!”
“还有这个,前朝某某王,也是犯了错来守陵,每日泣血忏悔,终于感动先帝……您也得有这个决心不是?”
乾男友则在旁补充实践心得:
“是啊,光听不行,得做。”
“您看您今天扫落叶的时候,是不是还有点浮躁?那叶子扔得不够整齐,心就不诚,明天可得更用心些。”
两人一个唱红脸,看似“劝勉”,一个唱白脸,直接挑刺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弘历但凡有一丝反驳或怒意,又是噼里啪啦一顿毒打。
反正现在弘历没人疼了,打就打了。
何况,打了他,九阿哥弘晟还有赏,不打白不打。
甚至有时候,
弘历没有表现出不满,也会莫名其妙被打。
一次“讲经”之后,气儿不顺的乾男友就对着弘历开了腔:
“哟呵?弘历少爷,您这眼神是不服气?还是觉得我说得不对?”
“怎么着?还以为自己是金尊玉贵的四阿哥呢?”
“醒醒吧!你现在是允禩嗣子,戴罪守陵的弘历!咱们哥俩秉承天地良心,督促你改过,你还敢不服?还敢瞪眼?”
“就是!”
郝会骗也收起那假笑,换上凶悍嘴脸,
“无耻之徒!勾结庶母,构陷兄弟,气病太后哪一桩不是大逆不道?如今恶有恶报,落到这步田地,还不思悔改,想着摆主子谱?我呸!”
“打!不打不长记性!”
乾男友早就手痒,加上九阿哥弘晟那边隐晦传来的鼓励更是有恃无恐。
“咱们这是替天行道,帮你松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