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锦云就出口吩咐道:
“都愣着干什么,甄答应病了,还不赶紧把她赶出去?”
锦云跟了玉娆多年,生怕这会儿甄母一个心软,替甄嬛说话,将大家陷于危险之中。
很快太监嬷嬷一拥而上。
甄嬛猛地挣扎,死死盯住现在玉娆身边的母亲。
“娘!”
甄嬛声音陡然凄厉,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期望,
“您就眼睁睁看着吗?我是嬛儿!是您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!我如今日日挨打受饿,生不如死!”
“娘!我们是一家人啊…………”
甄母浑身剧颤,几乎要软倒,被翠娟死死扶住。
她看着阶下的甄嬛,想起玉娆那些泣血的控诉,想起宁古塔的风雪。
她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。
甄母推开搀扶的宫女,向前走了两步。
“民妇的大女儿早就死在了圆明园,现在民妇只有柔嫔一个女儿,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我的嬛儿,不会不管不顾,却让父亲在朝堂如履薄冰,最终踏进宁古塔的雪窝里!”
“我的嬛儿,不会把她亲妹妹当作固宠的棋子,在这深宫之中同名同姓之人不在少数,民妇在宁古塔数年风霜,断不会认错。”
甄嬛嘴唇翕动,想辩解,甄母却不容她插嘴,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泣血:
“若你真是我的女儿,又怎会多年对民妇不闻不问?”
“若你真是我的女儿,又怎会忍心让父母受苦多年?”
“若你真是我的女儿,又怎会与亲妹恩断情绝,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道德的压力逼迫我母女二人!”
甄母看着眼前这个一心算计,毫无真心的女儿,心里真的凉透了。
甄嬛在宫里锦衣玉食、算计荣宠的时候,何曾想过他们在宁古塔过的是什么日子?
数九寒天,屋里水缸都能结冰,他们的手上生满冻疮还要做苦役,一口粗粮两人分着吃,夜里听着野狼嚎叫。
若不是玉娆,她早就死在那里了。
即便是浣碧………嘴上说着恨极了她们,这几年却也暗地里对玉娆施以援手。
罢了,
就当她从没生过甄嬛吧。
“好……好!”
甄嬛却忽然笑了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,
“好一个只有一个女儿!”
“真是人走茶凉啊!”
她不再看甄母,转而死死盯住甄玉娆,一字一顿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甄玉娆,今日之辱,我记下了!”
“记下又如何?”
甄玉娆冷笑,毫不在意,
“甄玉环,认清你的身份,你现在,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再敢踏进我这碎玉轩一步,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