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想着,或许可让他们浅浅接触些实务历练,
但他又恐过早涉足,反而引来不必要的揣测与依附。
阿哥们一旦开始接触朝政,哪怕只是旁观学习,那些嗅觉灵敏的臣工们难保不会心思浮动,私下揣度圣意,甚至提前站队。
这是任何一位强势君主,尤其是经历过惨烈夺嫡的他,最为忌讳之事。
他最恨权柄下移,其次就是大臣站队。
即便是现在启用了这么多人,
但最终的决策权还是在他这里,一应事物最终还得他点头才行。
胤禛估摸着允禵快要累死了,
便将允禵手里的活儿派给了允禧两件,先让允禵歇歇气。
允禵:终于能睡个好觉ZZzzzz.....
允禧:皇兄,可我何其无辜!!!
这段时间,胤禛可谓是将“时间管理”运用到了极致。
在他的极限操作下,每次在有人快被手头的活计累垮的时候,就会迎来一次短暂的喘息之机。
因此,每个人都处于那种残忍的刚好累不死的,但又活不好的状态。
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一个月之后,采蘋生下了一个小世子。
这是胤禛的第一个孙子,他大手一挥,准弘时休假三日。
那是雍正十年的四月,
弘时的贝勒府里十分热闹。
此时浣碧她们几个刚刚有孕三个月,宫里面皇上和太后那边除了送些例礼过去,也实在抽不开身。
宜修刚刚“彻底痊愈”,也按例送了例礼。
弘时在抱着孩子乐乐呵呵的美了半天之后,终于喝了几杯酒直接昏睡了过去。
弘时:我太累了…………
等到弘晟代替胤禛去弘时府上送例礼的时候,
就看到了刚刚强行醒来,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弘时。
“三哥!!!”
弘晟行了礼,将礼单呈上,
“皇阿玛,皇额娘和皇祖母的赏赐到了,恭贺三哥弄璋之喜。”
弘时接过礼单:“有劳九弟跑一趟,最近还……”
不用问了,弘时一抬眼,弘晟也是俩黑眼圈。
开了上帝视角的宜修表示:
大家班味儿好重。
哥俩心照不宣,交换了一个惺惺相惜,饱含血泪的眼神。
弘晟送完礼没急着走,眼神在热闹的喜宴上寻摸了一圈,越看越觉得惨。
十四叔坐在角落的太师椅,眼瞅着就要睡着了;
十七叔倒是没睡,但眼神明显有些迷离;
十二叔和十六叔能好上一点点,看起来脸是笑的,实际上应该是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;
唯独只有四哥弘历,精神的跟打了鸡血一样。
弘晟扯了扯弘时的袖子,压低声音,充满困惑: